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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念一动,我冲入海中,海水比昨天的温度更高。那座活火山的舌头已经快要冒出海面,可见它的喷发有多么迅猛。
海水中已经没什么可以供我取用得了。都被烫烂了。我再也找不到那种贝类。
没法子。我迅速回到沙滩上。这座荒岛连根草也没有,在逐渐升高的太阳下,我的爱人只能任由日光暴晒!
我努力吸了口气,开动已经硅基化了的脑子,希望我的点子们没被硅基成花岗岩。
脑中电光一闪,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我丈量了一下这座荒岛的面积,发现它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我跑到距离秋安元最远的另一头,开始手脚并用的挖坑。
这里除了海沙就是海沙,不知积累了多少岁月,每一粒沙子都是细白细白的,如同最纯净的砂糖,有的泡在浅蓝的海水下,泛着无辜的荧光。
我的速度越来越快,很快便挖出了半人高的坑,接着,我开始把沙土往四外推去,尽可能的把沙坑扩大,很快便有一道长长的垄沟堆积在海岸线旁,阻住了不停向岛内冲刷的无情海浪。
在正午时分,这个坑已经相当大了,几乎占了沙滩的三分之二。
中间我跑回秋安元身边几次,他被烤焦的部分绽裂着无数可怕的伤口,但是他沉静的躺在那里,似乎一直在昏睡。我把他的上衣搭在他头上,好勉强遮挡一下灼热的日光。
接下来我加快了进度。
终于在太阳刚过正午的时候,我挖出了一个四周为弧线,底部为平面的凹陷沙坑。
接下来,我站到了沙坑的最中央。
快想想,绘影是怎么做的?他甚至在眼眸中都能闪烁电弧。再想想,硅元素的特点是什么?想一想已经距离远若光年的那个世界中,人们是怎样利用电流的。
终于,一道劈啪作响的电火花闪烁在我的双手手指上。
我将双臂探出,电火花在我的注意之下越来越明亮,越来越强壮。头顶的太阳慷慨的照耀着我,我的全身都沐浴在暖暖的日光下。伴随着身体越来越明显的电感,终于一道电弧在我的两手之间形成了。
不行,还不够,要更强,要数万伏,要数十万高压电,要那种可以媲美自然界强大点击的电弧!
无数电流窜过我的身体表面,我的发丝向后凌空飞舞,它们像美杜莎的蛇发一样四散开来,我分明听到了嘶嘶的抽吸声!伴随着身体对于日光的强劲吸取,终于,半人粗的电弧出现在我的手臂上。
手臂绷得生疼,皮肤被过量的电荷不停冲刷,已经达到了不放就崩的地步!
我把濒临失控的电弧想着沙坑击了下去。
伴随着一声炸雷,电弧沿着沙坑中的沙砾向外蔓延,我的身体因为电荷的流逝而颤动,我失去的好像不只是日光转化成的能量,我失去的好像是维持人形的力量!
哗啦,我的形体半散,跌落地面。
电弧在沙砾间改造,显而易见的毛玻璃出现了,恰好接住了几乎不能成型的我。
这是我第一次体会到硅基生命的出色。
没错,如果愿意,硅基生命几乎可以无所不能。
好容易,就着温暖的日光,我一点点蠕动着伸出了四肢,又回复了自己本来的身体站起来。
一个勉强称之为飞盘的巨大玻璃体躺在沙坑上,被高压电击中而熔化的沙砾凝结在一起,变成了毛躁模糊的玻璃雏形,不过总算形状完整,看不出有遗漏的地方。
我敲了敲底座,满意的发现声音沉闷,看起来它还算厚实。
我小心的把玻璃“盘子”拖出沙坑,我的力气能让我很轻松的把它送入水里。因为边沿很高,它稳稳的浮在了浅海中,在平缓的海浪里慢慢起伏着。
我长长的吁了口气。
如法炮制又弄了一片约莫两个平方的平板毛玻璃。而后我把这张特殊的担架放到秋安元身边。
他依然闭着眼睛,面目平静安详。
我抖着手试了试呼吸,老天保佑,他的呼吸还在。
他的胸口缓缓起伏,仿佛只是睡着了,刚才那么大的惊雷声都没有惊醒他,我要再度感谢我的命运,感谢它让秋安元保持着昏睡或者昏厥,这样他便能少感受些痛楚。
我尽可能稳当的把秋安元放到玻璃担架上,而后双手托着他放入那个大玻璃‘盘子’中。
——他就是我的拇指姑娘,躺在我为他精心制造出的花盘上。
我任海浪推着毛玻璃的大盘子送入海中,而后飞快的用白沙又电击制作了一些粗糙的大碗和透镜。我抱着奇形怪状的试验品,用双翅飞到已经离开海岸数十米的盘子中,秋安元居然一点都没有醒的意思。我要带他到繁华的人类城市,他必须尽快接受治疗。
我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开始用“透镜”蒸馏着海水。那速度简直比龟速还慢,在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才勉强提炼出约莫一捧的纯净水——看来我的透镜制作的并不标准。
原谅我用这么笨的办法,我不会仙术,只能这样一点点从海水中提出淡水。
空气变得清凉,太阳终于坠入海中。觅食的海鸟归入一座座岛子,我们的大盘子在海中慢慢的被洋流推着奔向南方。
黄昏的风懒洋洋的吹着,我用口含着清水,一滴一滴哺到秋安元嘴里。
他的嘴唇干硬而无力,上面布满裂口。
把水一滴不剩的喂给他后,他终于醒了。
扑倒与否 148”…我自己可还是妖物呢”
“别怕,我死不了。”秋安元微弱的说,唇边的肌肤上有着柔和的细纹。
“没错,我不让你死,我会让你欲仙欲死。”我故作凶狠的摸了摸他的脸,他额头上没有汗——脱水太多了。
秋安元细微的翘了翘嘴角,深邃的眼眸张开一线,轻声告诉我:“我的身体里……还有一点仙髓,保命……是没问题的。”
我用一根手指刷了刷他的眉头,缓缓的吁了一声:“我知道,别说话,睡一会儿吧……”
海浪轻轻冲刷着我们的“座驾”,在越来越黑的天幕下,我手扶“船舷”,鼓起背后双翼,在广阔大海上闷头飞奔。
秋安元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据说睡眠对人体有治疗作用,所以我只是默默的拍打翅膀,除了间或给他喂一点水,其余时间都在赶路。
他的伤口没有恶化,不过也很难见到好转。糊在他身上的那种贝类随着旅程已经给换了三遍。而且我找到了一种清凉的海藻,敷在他伤势不太严重的腿上,至于他腰下面的惨状……我实在是不敢看,不忍看啊!
我用许多镇痛的贝类覆盖了他从腰到大腿根的那一片灼伤,焦糊味已经没有了,虽然皮肉外翻,看起来一片狰狞,好在伤口没有化脓,也没有渗出体液,这是不是表明他的身体正在顽强的抵抗伤势?有没有可能他自行痊愈?
不不不,我不能坐等看,必须要先找地方安置他,给他找着专人来看看。
在第二天天黑前,我们终于抵达了陆地,那是一个萧条的海港。
残破的港口上停着两三艘船,稀疏的灯光点缀在渐变成深色的港口内部。我收起翅膀,悄没声的把毛玻璃大“盘子”停靠在港口边,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我。
因为这里的确一个人都没有。
天空中有薄云,阴沉沉的似乎要下雨,接近晚秋的天气有点凉。我看了看秋安元衣不蔽体的样子,又看了看衣衫褴褛的自己,叹口气跳入海里,发力连人带盘子一块举起来飞上港口。
还是一个人都没出现。
港口边是常见的供苦力歇脚的茶馆,这码头跟我一开始带还是小猪形体的秋安元离开时的码头很像,我们不是回到那个国家境内了吧?
我把毛玻璃大盘子搁到茶馆门口。它立刻占满了整个街道,在窗口透出来的浅黄色灯光下泛着灰蒙蒙的光。
我看了看闭着眼睛的秋安元,轻轻敲响了茶馆的门。
有一只鬼鬼祟祟的眼睛在门洞内盯着我。眼珠不停乱转,我摸了摸兜,恰好还有一粒珍珠——不过这不能给他,我还要留着给秋安元治伤呢。
我闪开身,现出身后巨大的毛玻璃盘子。
茶馆门内的眼珠子突了出来。直直盯着占据整个街面的粗糙硅制品。还好,在这个世界玻璃似乎还有点价值。
我飞快的说:“我有一个病人需要照顾,能不能让我们进去。”
门内的人没有反应。
我又说:“我可以用这只琉璃盘子换取一个住处和一个大夫么?”
门内的眼珠消失了。
而后是零零碎碎拔去门闩的声音,听数次怕不是有将近十道门闩。
一个港口的茶馆,怎么会是这个样子?似乎不肯营业呢。
过了好一会,门闩终于全部取下。门开了,一个佝偻的老人面带紧张的瞅着我。
我赶忙做出一个无辜的水汪汪的眼神。
“要进来就赶快。”老人惶急的说,压低了嗓音。偷偷摸摸的看了看街上。
我赶忙抬起秋安元身下的特制“担架”,讨好的对老人笑了笑,在他目瞪口呆盯着我的双手看的时候,从容的挪进了茶馆里。
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两三张桌子,老人飞快的合上门。完全不理会门外的玻璃“制品”,上上下下的打量我。
估计他没怎么见过我这样力大如牛的小矮个。
“我哥哥被烫伤了。我需要最好的大夫和一个清静的住所,”我双手合什,对老人行了个礼,可怜巴巴的对他说。
老人探头瞅了瞅秋安元,马上便挪开了视线不敢看。
秋安元的伤势十分恐怖,我又不敢包裹伤口,任谁一见都会被吓着。
我鼓着腮帮央告:“我可以制作琉璃,您帮帮我们,想要多少琉璃我都可以给做出来。”其实我是吹牛,我压根没留意过玻璃是怎么制作的,脑子里也完全没存着关于它的制作流程。用高压电击海沙这个笨办法,不知能不能糊弄过去。
或许是因为我的样子实在可怜,或许是因为秋安元的伤势实在凄惨,又或许是因为那张玻璃做的担架实在新奇,老人摸了摸秋安元躺着的那一大块玻璃,好似下定决心般的转过身来,哑着嗓子对我低声说:“小后生,最近我们这里闹鬼,家家晚上不敢开门,你如果在这,恐怕会被鬼抓。”
小后生……
好吧,我穿的衣服还是国王陛下给的制服,的确是偏男性,而且全身上下没有半点女人味,小后生什么的……我认了!
“老爷爷,您行行好?”我频频行礼,泫然欲泣的盯着老人。
鬼什么的,我倒是不怕,连基因都被改造了,人类的那种恐惧已经不能适用于我了。
老人还在迟疑。不过既然让我们进门,那么说不得我要打蛇随棍上了。
秋安元需要水,需要温暖的屋子,需要柔软的床,更需要清洁伤口和富有营养的食物……我噗通一下猛然跪倒,崩崩的磕起了响头。
——反正咱现在这副硅基生命的躯体也不怕受伤,起劲折腾吧。
屋子里一时只听见咚咚的撞地声。
老人急得直喘,过了一会终于说:“那你们今晚先呆在这,不过如果鬼来了,我可不能保护你。”
“我可以为您捉鬼!”我抬起头,斩钉截铁的说。
老人缩了缩脖子,动了动嘴唇却没说什么。
“我力气大,哥哥还会仙术,自可见鬼杀鬼遇魔杀魔,”我掷地有声,不等人家请就从地上弹起来,比划了比划自己的拳头,“我来保护您!”
老人又缩了缩。
“不过,我需要清水和食物。”我感觉自己好像吓着人家了,急忙收敛了架势,低眉顺眼的说,“老爷爷,只是给哥哥喝点,擦擦伤口……他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