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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薄茧的手指轻轻的揉着她的脸颊，艾北低声笑道“你要是愿意带我去，我就好意思在旁边陪你。”
唐妩娜白了她一眼，嘀咕一声不要脸，整个车厢顿时萦绕着艾北爽朗的笑声。
唐妩娜脸上带笑，扭头看着窗外，爸爸，你看到了吗，我老公真的很疼我，你在天上可以放心了，如果你找得到妈妈，顺便告诉她，我很想她，虽然只是在相片见过，可是我还是很爱她。
“真的不需要我陪你进去？”到了咖啡店门口，艾北不放心，还是不确定的问了句，总觉得现在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他的心就忐忑不安，没法平静。
唐妩娜并不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晶莹剔透的指甲轻轻的点了点艾北的额头，她笑道“我发觉你怎么好像把我当你女儿养了。”
爸爸也是这对她的，好像就总觉得她应该呆在家里，哪里都不去，最好二十四小时出现在他面前，他才放心。
艾北抓住她的手指，放在唇边吻了吻，可不是嘛，她在他眼底就是个孩子，永远长不大的孩子，永远呆在他为她布置的天空里，没有烦恼，没有忧愁，只有欢声笑语和喜悦。
“别把我说得那么老，怎么说我在皇城也是数一数二的。”难得好心情，艾北非常不要脸的在自家老婆面前推销起自己。
唐妩娜笑倒在他的大腿上，颤抖的双肩，她的手指时不时的抬起来指指，这还是她第一次从老公口里听到这样的话，好吧，虽然是事实，但是他大爷能不能不要说得那么悠然自得。
自家老公真是再一次赤裸裸的打破她心中男人无耻不要脸的程度，太抽风了。
“你要不要脸。”颤抖的双肩，她的手拍在他的大腿上，艾北见到她笑得这般开怀，心中的喜悦更是多了几分“脸？那是什么东西。”
他诚恳的表示自己不认识那东西“在老婆大人面前，那些都是浮云。”
太逗了，她真的是快笑不行了“你，你今天又吃错药了吗。”
真是的，明明前阵子抽风都快好了，今天又复发了，不过，这样的艾北还真是可爱，让她喜欢到不行。
艾北非常委屈的嗯了一声，口气还甚是怪责唐妩娜“那是因为老婆你忘记喂我了。”
继续将不要脸的潜质发挥到极致，艾北这种事做起来，真是得心应手。
说到早上，唐妩娜就来气，是谁，到底是谁硬拉着她在床上，美其名曰是多睡会，好好休息，保养保养，结果了，还不是为了滚床单。
“说认真的，到底是谁教你这招的。”遇到他大爷不顺心的事，他干脆给她来个撒娇，黏腻得要命，要让她知道是谁，非弄死他不可。
她老公之前多好一人啊，多纯良多正直，现在呢，死流氓，臭地痞，有时候，她真想把脸一扭，直接装不认识他。
“无师自通，自学成才。”艾北嚣张的摆摆手，很是享受她难得吃瘪的样子。
唐妩娜面色一红，低斥一声滚，直接傲娇的扭头不理正洋洋得意向她炫耀的人。
“我有话要跟你说。”许久，唐妩娜回头看着他，怕他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她特意郑重其事的开口“是认真的。”
见她变了脸，艾北也收起笑意，敛正神色，“好，你说。”
以为是关于这次杀人事件的事，还以为是谁泄露了要杀她的消息，他的心倏地揪紧，眸色紧紧的盯着她的脸。
只见她重重叹息一声，再次抬头，伸出手，捏着他的脸颊，艾北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果然不出他所料。
她咳了几声，故意停顿一会，才领悟般的开口“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不要脸。”
车厢里先是想起爽朗的笑声，艾北靠在椅背上，笑个不停，唐妩娜掐着他的大腿，眼神不满的在他身上打转，态度强硬，大有你不说我就掐死你的架势。
艾北笑了一会，脸色浮现一丝不正常的红晕，大喘气“有，这个还真有。”
“谁？”唐妩娜眼神一亮，贼有眼光了有木有，太聪明了有木有，神人啊，居然有人能比她更早的看出自己的老公不要脸的潜质，快告诉她是谁，她一定要把那个人雕成木雕，每天放在房间里，照三餐时间膜拜。
她的眼神写满希冀，艾北摸摸她的脑袋，笑道“那我说了，你可别后悔。”
后悔也不关他的事，唐妩娜急切想知道答案，她说道“快点。”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双手环胸，身体轻轻的靠着，艾北好整以暇的看着某人渐变的脸色。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这句话，唐妩娜整整念了好几遍。
有时候，说她是慢半拍还真是抬举她了，等她回过神来，知道艾北口中说的人就是她的时候，她愤怒的瞳孔蓦然睁大，瞥见艾北带着戏谑笑意的眼神，她整个人就像是愤怒的狮子，扑过去就想打他。
太过分了，居然绕着弯子耍她，太过分了，不可原谅，唐妩娜直接扭头，扣指甲，心里默默念着一二三，她笃定艾北一定撑不过十秒就会笑着宠她。
失算了有没有，她心里默默念了三遍一到十，回头的时候，他大爷居然很冷静的玩着手机，太过分了，她直接叉腰“喂，我生气了，难道你不该哄我吗。”
眼神从手机屏幕离开，很短的瞄了她一眼，随意的哦了一声，继续玩手机。
哦，然后就没有了，怪不得别人都说，老祖宗的话，就是真真切切的真理，男人结婚前跟结婚后，完全就是两个样。
唐妩娜忍住想扔掉他手机的冲动，气呼呼的沉默不语，隔了许久，艾北关掉手机，长臂一伸，把她搂在怀里“说吧，想让我怎么哄你，你说，我照做。”
“……”如果有一天她掐死艾北，法官不应该判她有罪的，眼前这个男人太过分了，气死她了，什么叫她想听什么样的话，他照做就是了。
“我走了，再也不理你了，3个小时不想见到你。”她赌气道，直接甩手走人。
渐行渐远的身影，艾北收起嘴角勾起的弧度，拿起手机看了眼，阴鸷一闪而过，驱车离开。
068 女上男下
唐妩娜进了咖啡店，抒情的轻音乐萦绕着整个咖啡厅，坐在角落旁的女子，秀眉微蹙，面带愁容，如一抹浓浓的，化不开的忧愁，她双手撑着下巴，清纯的双眸毫无目的的看着外面，怔怔的。
唐妩娜快步走过去，季含听到声音转过来，很快的，眼眸闪过一丝愧疚。
“你来啦。”季含笑道，把放在桌子中间的咖啡推了过去，烟雾缭绕，朦朦胧胧，恍若人心的朦胧，摸不清看不透。“你最爱的，卡布奇诺。”
唐妩娜扬唇笑笑，看了眼前还冒着热气的咖啡，坐下笑道“真是这么贴心，难怪男朋友对你这么好。”
印象中的季含就是这样，约好见面，她先到的时候，总是体贴的帮她跟方瑜点好她们喜欢吃的东西。
男朋友，季含听到这三个字，心里既纠结又不安，又隐藏着丝丝的兴奋。
含含，等这件事过了，我们就去国外结婚，定居国外，再也不回来。
多好的词，多好的人，早上利安在她出门前，抵在她的耳旁低声细语，她仿若看到自己披上白色婚纱，在父亲的搀扶下，缓缓走到他面前的场景，幸福近在咫尺。
“你发什么呆。”双手在她面前摇摆，唐妩娜凝眉问道，刚才她进来的时候，她就在发呆，现在她说话，她又发呆，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咩？
“啊？你刚才说什么？”回神，季含敛去心中的胡思乱想，唐妩娜摇头笑笑，纤瘦的手端起咖啡，放在鼻尖闻了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做贼心虚，季含总感觉好友感觉到咖啡的异常。
“你约我出来，不会是想让我看你发呆吧。”一如既往的卡布奇诺香气，令她的心情美了几分，之所以钟爱卡布奇诺，不是它有多美味，而是喜欢它的含义，钟情于一人，每次想到这句话，她就感觉这个世界美了几分。
有时候，我们喜欢一个人，一种事物，并不是他本身多有魅力，而是他携带出来的那种意义和你心中所想所要的完全一致。
“没有，我只是感觉很久没这么安静的坐下来，好好的喝杯咖啡。”嘴里噙了一口咖啡，季含抬手，把散在额前的发丝别在而后，斯文又纯洁，安静又美好。
三个人的美，是不一样的，方瑜是御姐范，说话做事大大咧咧，却又不乏真性情，季含的美，是那种沉淀于时间的美好，她一安静下来，仿若整个世界都陪着她安静，唐妩娜的美，是那种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时而女王时而小白兔的那种，可温柔可强悍，总体来说，唐妩娜的美，就是两个好友的结合版本。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总是望着外面，唐妩娜顺着她的视线看出去，车流涌动，跟往常一样，没什么异常。
不过，季含的说，算是说到她心坎上去了，之前还没结婚的时候，她们总是相约出去逛街，偶尔坐在咖啡店里，角落旁，好友三两，时而安静，时而玩笑的度过一下午。
想起来，这种日子多久不再了，心中感慨万分。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季含，她总觉得很奇怪，好像有一种愧疚的心理存在。
想到这里，唐妩娜下意识的摇头，愧疚，怎么可能，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季含看到唐妩娜摇头，她心头一紧，不会是她发现什么了吧。
“小妩，你摇头做什么。”口吻里，有着她自己都不自觉发出的颤抖。
唐妩娜笑着摇头，“没什么，只是突然感慨，之前我们一起的时候，闲散时间，总是会给自己找些娱乐。”
果然，长大了，都有了自己的世界，有了自己想守护的天地，她们能做的，也只是守护住曾经那份真挚的美好。
鼻尖一酸，季含突然很想落泪，她也想到了之前小妩还没结婚，利安也还没回来的时候，那段日子，真的很美好，难道自己真的要为了一己私欲，而陷害好友吗？
毕竟是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好友，彼此都是真心对待彼此，她的心中，多多少少有些不舍。
只是人一旦在某些必须做抉择的事情面前，总会平衡失差，这是人性惯有的自私。
“你怎么了，没事吧。”见她眼眸渐红，唐妩娜担忧，握着她的手关切问道。
柔若无骨的小手握着她的手，季含的眼圈更是红了几圈，她几乎差点就要说不了，可是，可是她真的做不到。
对不起，她只是想抓住自己想抓住的幸福罢了。
“我没事。”她摇头，唐妩娜想，没事怎么会好端端的红了眼，刚想开口问，红唇微启，季含突然笑了，她说“其实，我是有事想跟你说。”
“嗯，你说，我听着。”看到她的表情如此怪异，唐妩娜想，季含想说的事应该很重要吧，她直了直身体，等待季含开口。
季含只是淡淡的噙了口咖啡，随即，杯子放在底盘上，轻音乐流淌，拂去了心中浓浓的不安。
唐妩娜静静的看着她沉淀，隔了许久，季含才开口说道“我要结婚了。”
“真的吗？”唐妩娜以为会听到什么沉重的话题，吓得她手心都出了把冷汗，听到意外的结局，她忍不住惊呼“太好了，这是好事啊，为什么你还一脸沉重，差点吓死我了。”
沉重吗？当然沉重了，毕竟，这份幸福是建立在好友的痛苦之上，见好友笑得越开心，她就越难过。
“你怎么了。”唐妩娜见她脸色不对劲，伸手握着她的手，关切问道“结婚不是好事嘛。”
微微垂头，长而卷的眼睫毛遮挡住眼眸的内疚，季含暗暗吸了吸气，搅拌着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