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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第二日白天一切正常,晚上也依然没有动静,第三日亦是如此。
就在唐伯虎怀疑自己是否估计错误时,贼子终于出现了。
时间是第三日晚上,唐伯虎等人已经入睡,只有两名侍女两名小厮在暗处蹲守。看来这行窃之人也颇懂战术,知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
这第三日了,唐府众人必定疲惫不堪,想要偷画卷会容易得多。
夜深人静,倏地,一条黑影在屋顶上几个起落,眨眼间便来到书房之上。黑衣人细细探寻着周围环境,凤眼微眯,很快发现了四人的藏身之处。
他嘴角一勾,顺手拾起四枚瓦粒,“咻咻”四声弹出,四人应声而倒,昏迷了过去。
“哼,就这点小把戏,早知道就不用等这么久,白白花费我时间了。不过这样也好,明日就是启程回国的日子,这唐伯虎与皇帝想必有心追究也鞭长莫及。”黑衣人利落的跳下屋檐,一双美眸道不尽的风情,若不是声音是个男子,只怕所有人都会以为他是倾城佳人。
这人便是上次潜入唐府的黑衣人,亦即是“缘牵”戏班子的当家花旦——尹智缘!
尹智缘本名尹志元,原是个父母双亡的孤儿,后被“缘牵”戏班子班主拾了去,班主见他生的唇红齿白,柳腰不堪一握,端的是比女孩子还要漂亮。随着年纪长大,他更是出落的绝色无双,班主便一直让他做女子装扮,专演花旦,由此名声大动,“缘牵”戏班子也成为朝鲜最有名的戏班。
而他,暗地里实际上还有一重身份——朝鲜齐安大君李琄(xuàn)最得力的手下!
此次李琄排派他前来大明就是为了夺得那幅《雄鹰展翅图》。据李琄的说法,这幅图原是朝鲜最有名的宫廷画师所绘,这位画师名叫金敏,是朝鲜王朝开国之初的大画师,这幅画就是为了恭贺开国君王所绘。后来,不知是哪里得来的消息,齐安大君得知画里藏有秘密——朝鲜开国皇帝埋下的宝藏!
只不过,他得到消息为时已晚,这幅画已经被朝鲜国王成宗李娎(xiē)送给了朱祐樘。是以,齐安大君才派尹志元潜入大明,务必将此画带回去。
说起李琄,他其实才是朝鲜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然而,当时的掌权者贞憙王妃却以李琄年幼,将王位传给了先帝兄长的儿子——李娎。
是以,长大后的齐安大君十分不满,一直思虑着如何夺回王位。要夺回王位就必须有经济支撑,而在李娎的眼皮子底下,他又不敢大肆声张,此次得知有这么丰厚的密宝,他又如何不动心呢?
“大君,你真是给我找了个好差事。”尹志元苦笑一声,小心翼翼推开了房门。
蓦地,他心中警铃大作,身子一扭赶紧退了出来。只听“哗”的一声大响,一盆冷水自头顶倾倒下来,纵使尹志元退的快,依然溅了他一头一身。冷水流到地上四散开去,空盆也瞬间落了下来,幸得他眼急手快,才及时接住。
尹志元哭笑不得,这等小把戏居然差点让他着了道,真是讽刺啊。
他扔掉手中的空盆,一个闪身进了房内,他没忘记上次的遭遇,因此这次一入内首先检查是否有埋伏。他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前行,周围没有任何响动,这让他坚信了里面没人。
看来唐伯虎所说的布置也不怎么样嘛,居然就这么些小把戏。
不敢点烛火,他借着昏暗的月光在黑暗中喁喁前行,房间里一片静谧,除了他自己的呼吸声再没别的响动。他回忆着悬挂画卷的方位,是在房间正对面的墙上,在月光的映照下,他只能模模糊糊看见那里挂了张画卷,却看不清是真是假。
尹志元暗笑一声,从怀里摸出了个东西,那东西散发着柔和的光亮,竟是一颗浑圆的夜明珠!为了不浪费时间,他直接朝正对面行去,有夜明珠的光亮,要看清画卷上的东西再简单不过。
然而,变故就在刹那间发生!
他左腿刚迈出一步,便敏锐的感觉到撞上了什么东西,那东西纤细柔韧,似乎是一条细绳子。尹志元直觉不好,蓦地,清脆的铃铛声响彻满室,还顺着绳索传到了屋外。
再也顾不得其他,他两步跳上桌子取下了画卷,稍微用夜明珠一照,发现果真是自己要找的东西。不再有丝毫停留,他猛地翻窗跳出屋外,跃上屋檐逃了出去。
“嗖嗖”几声,竟是数十枝箭矢从四面八方飞射而来,尹志元瞳孔紧缩,在屋檐上不住翻飞腾挪,才堪堪避过袭击。看来他还是太大意了,这唐伯虎明显是故意放他进去,真正的杀招还在这里呢。
不过,要以为这样就能留住他就大错特错了。他武艺一般,可轻功却是少有人及!只见他将画卷往身上一藏,身姿轻盈如燕,左脚尖一点瓦片,整个人顺势拔高数丈,让射来的箭矢全部落了空。
又一拨箭矢袭来,他索性借力腾挪,脚尖在箭矢上一触,身子又往前飘开数米,彻底脱离了唐府范围。最后,他回头望了一眼步入庭院的唐伯虎,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飘飞离去。
“堂兄,他逃了。”念兮定定望着消失不见的黑衣人,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难过。那个身影,就算换上男装带上面巾,她依然不会认错,那分明就是白日里与她姐妹相称的尹智缘!
虽说先前就已经怀疑,可比起真正看到,她还是存了一份侥幸;如今,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她不信。她在京中的朋友不多,如此投缘的就更少,谁知对方压根不想与她做朋友,只是把她当作棋子利用而已。
唐伯虎抚摸着她的发丝,说:“不要难过了,这样的人本不值得你交付真心,我们就拭目以待,等他发现自己偷了个假货的表情吧。”
假货,这才是唐伯虎真正的杀手锏,先前一番作为不过是让对方相信他的部署罢了。若是陷阱太过简单,尹志元一定会怀疑,若太过艰难,又怕尹志元逃不出去。尹志元要偷,他就让他偷,只不过,真品早被他收藏起来,这幅假画,是他前日才临摹的罢了。
翌日,两国为其一月的贸易交流会结束,朝鲜商人纷纷离京,而尹志元一行更是赶着第一波队伍出了城门,如今已身在百里之外。
唐伯虎与朱祐樘二人在御书房里对着真画奸笑,经过几日琢磨,朱祐樘已经参透这幅画的秘密,这确实是一幅藏宝图!
“那么皇上,你打算怎么对付这批宝藏呢?”若是唐伯虎自己的想法,当然是据为己有,可此宝在朝鲜境内,他们也不能明着去抢,因为到时候怎么带回来很是问题。
朱祐樘道:“相传这幅画是百年前朝鲜开国大画师金敏所绘,是为了恭贺当时的开国君王,不过依照目前看来,可能没那么简单。这鹰眼里所绘之地是朝鲜国都郊外三十里的一处寺庙,那是朝鲜的护国神寺,若那里真有宝藏,那么这幅画肯定是当时的君王让金敏绘制的。只不知,这个秘密为何会失传,导致李娎将此画送给了我。”
唐伯虎道:“这就是老天有眼啊,既然他们将藏宝图送来了,我们岂有不笑纳之礼?”
朱祐樘忍俊不禁,说起来,这次还真亏了唐伯虎,若不是唐伯虎那首诗,他就不会将画赏给他;若不是唐伯虎半夜睡不着,那画肯定也被偷走了;若不是唐伯虎制出了放大镜,他们也不可能发现画里的秘密。
这么一想,还真是机缘巧合啊。
“如此说来,我们真不能辜负了朝鲜国王的美意,我有个方法能将宝藏弄回来,伯虎想不想听听呢?”朱祐樘露出抹笑意,只是怎么看怎么奸诈。
唐伯虎点头,配合的附耳过去。
44为宝藏出使朝鲜
弘治元年九月二十七;朱祐樘派遣使臣出使附属国朝鲜;旨在促进两国交流;互助互利。出使的使臣是刚加封大学士的李东阳,随行人员包括唐伯虎、王伯安以及其余十几名官员,护送队伍多达千余人;携带有大量茶叶、丝绸、陶瓷等物品。
朱祐樘亲送至午门外;赐御酒为使臣送行。
听闻这个消息,朝鲜望族众人反应不一;国王李娎自然是十分欣喜的,大明派使臣前来朝鲜,这尚且是第一次,以往都是朝鲜年末上贡,才能得到些大明赏赐的特产;而如今,大明皇帝竟亲自派人出使朝鲜,还携带了如此丰厚的交易物品,这实在让他喜出望外啊。
而齐安大君就比较疑惑了,照尹志元的说法,那个唐伯虎应该是知道尹志元就是窃画之人的,如今唐伯虎亲自出使,难不成是为了这件事?
越想越有可能;齐安大君整日里忧心忡忡,万万想不到大明人竟会为了一幅画追到朝鲜来。这唐伯虎莫不是知道了画里的秘密,前来寻宝了?
不行,他一定不能让这批人得逞,这宝藏是朝鲜先祖留下的,就算他得不到也不能便宜了大明人!
“这段时间你先避一避,若是大明使臣点了你们戏班子,你自己知道该怎么做。”齐安大君神色莫名,看着眼前这张美艳无双的脸蛋,他就爱不释手。
“属下明白。”尹志元恭敬的回答。
“那就好,现在先来服侍本君吧,这段日子你不在本君身边,本君做什么都没心思。”
尹志元微微一笑,双唇覆上了齐安大君的唇瓣。
***
仰望着蓝天白云,吹着咸湿的海风,唐伯虎张开双臂撑在脑后,静静躺在甲板上,惬意的无以复加。他轻轻吁出一口气,感觉很久没有这么放松了,每日上朝虽说并没有多累,可没有双休没有假期,还是让人十分不爽的。可有一点好处,就是可以日日见到朱祐樘,不像现在,轻松是轻松了,却要至少一个月才能再见到那个人。
说起朱祐樘,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他轻轻笑了起来,觉得现在的生活其实也不错,他爱的男人只爱他,而且是掌握天下人的国君,这让他生出了一点虚荣感。
可看在王伯安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作为随行人员,他的职责是保护李东阳以及唐伯虎的安全,若不是唐伯虎极力要求,朱祐樘本不会派他来的。看着唐伯虎明媚的笑颜,这种身份之间的巨大落差更是刺激了他,他只是一个五品骁骑尉,怎能与皇帝抢男人呢?
“伯虎哥,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呢?”他走过去与唐伯虎躺在一处,两个少年同样出色,真真是比海天相接图还要赏心悦目。
唐伯虎掐了他脸蛋一把,顿觉手感十分不错,于是又掐了两把,直把王伯安闹了个大脸红,唐伯虎笑道:“哟,害羞了,伯安啊,你这么容易害羞可是讨不到老婆的。”
王伯安羞恼,瞪了他一眼道:“伯虎哥真是没个正经,姑娘家可不会来掐我的脸。”
唐伯虎噗嗤一笑,说:“谁说的,念兮就会。啊,我知道了,你是不把念兮当姑娘看吧?”
王伯安脸更红,结结巴巴分辨道:“怎么会?我……我怎么不把念兮姐当姑娘看了?我是说……旁的姑娘不会来掐我的脸。”
不对啊,怎么扯到这里来了,他哭笑不得的说:“伯虎哥,你还没告诉我你在笑什么呢?”
唐伯虎坐起身来,单手撑着下巴道:“伯安,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就是那种想一生一世的。”
王伯安心里一动,伯虎哥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呢?难道是发现了什么?他咬咬下唇,这会是一个机会么?一个跟伯虎哥坦白的机会。。。。。。不,伯虎哥一定会认为他是个疯子的,如果就此疏远他不理他,那比什么都让他无法接受。与其被唐伯虎疏远,还不如就像现在这般,伴着他,看着他开心就好了。
他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