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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他轻眨眼,直觉眸泛横波、顾盼而生辉。
将头发高高盘起,梳成一个流云髻,再插上一支凤凰金簪子,滟莲站起身在婢女的侍奉下穿上了那华丽的大红色绣金牡丹的宫装。
整好装束,滟莲突然转头对着铜镜勾唇嫣然一笑,只见这一笑便已是瑰姿艳逸、般般可入画。
抬手撩起宽大的袖子,滟莲微垂下眼睑、半侧着晕染粉红的脸颊,并以袖半掩住容颜,右手手腕上那血玉镯子便显露了出来,但见那血色的玉衬得他白皙的手腕更是细润如脂、粉光若腻。
稍顿片刻,滟莲再身形一转,脚下顿时莲花盛开,长长的衣摆在空中划开一道优美的弧度,那优雅的姿态搭配着一片迷人艳红,端的是秀靥艳比花娇、身姿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
见到此幕,跟在身后服侍着的婢子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连连惊叹,“皇后容姿真真若天人下凡啊!”
站直了身子,滟莲半眯着凤眼轻轻瞟了下刚出声儿的婢子,眼神媚得令人酥软,而他脸上却是面无表情,直吓得那婢子花容失色,立刻跪倒在地连连求饶,一并掌这自己嘴巴悔不该多话。
滟莲见到那婢子的脸都开始红肿,终于扬了扬手,淡淡地开口,“下次长点记性,既然跟在我身边,应该知道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不该也不能说。”
“是,多谢皇后娘娘不杀之恩,奴婢必不敢再乱嚼舌根。”那婢子一听滟莲的话,忙不迭地磕头谢恩。
抬步往凤栖宫外走,一路上已经有宫女太监打点好了一切,只等滟莲走出门外往御花园而去,每次出行后面总是跟着长长的一行人,一直都当他们不存在,不知为何,这一次他却觉得心头有些烦躁。
摆了摆手,滟莲对身后的人吩咐道,“除了小顺子都别跟着了,人多本宫看着厌烦,本宫自己出去散散步,到了时辰自会回来,还有别忘了派人给皇上送去煲好的汤。”
众人不敢违背这后宫之中绝对的霸主,只能齐齐跪安,等待着滟莲走远才敢起身去做各自的活计。
踩着悠闲的小步子,滟莲慢悠悠地往御花园走,一路上看到开得正艳的牡丹花,心中的那股郁结之气却丝毫没有散开的迹象,反而感觉愈加沉重。
滟莲抬起手腕抚摸着右腕上带着的血玉镯子,他的眉宇间染上了些淡淡的忧郁,而他自己也知道自从之前在御书房碰到了安陵书羽,心头那层层缕缕的忧愁便缠上了他,让他无所适从,夜里甚至常常会被梦魇住,在幽幽转醒之时又会头疼欲裂。
安陵书羽,这六年来从不曾见到、却一直念在心头的人,在曾经的迷惑慢慢散开之后,却只剩下那紧紧将心缠绕住的思念与心痛,于是滟莲愈加无法忍受皇宫里这样一个人的孤独。因为即使住在华丽的凤栖宫,心却失去了归所。
错了吗?六年前选择了权势这一条路,放弃了那个深情至性的男子,果然是错了吗?怪只怪当年的自己不懂爱,而懂爱的时候却已没有了回头路可走。
猛然想到那天安陵书羽冷漠的眼神,还有恭敬的语气,滟莲心头一阵剧急涌上来,他的眉头不禁狠狠纠结在了一起,伸出手捂住自己心口,他难过得几乎蹲坐在地上。
跟在身后的小顺子见状连忙上前扶住滟莲,语气里不掩担忧,“主子,您还好吧?哪儿不舒服,奴才让人去召太医。”
只见滟莲摇了摇头,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到小顺子的身上,语气里满是疲惫,“我没事,只是有些头晕,扶我去亭子里坐坐就好了,不用惊动太医。”
小顺子看着滟莲的脸色有些苍白,心里担心着却也不敢违背他的话,只得扶着滟莲小心翼翼地让他坐在御花园的椅子上,然后为他按摩着太阳穴,让滟莲能够放松些精神。
一边给滟莲按摩,小顺子想到最近宫里发生的事,忍不住语气里透着些小心翼翼地问道,“主子是不是听了些什么传闻才会心里头不爽利的?”
闭着眼睛休憩,听到小顺子的问话,滟莲有些漫不经心地反问,“传闻?什么传闻?”
“就是那个新近的伶人啊!难道主子竟是不知道?”小顺子声音里不掩惊奇。
微微蹙了蹙眉,滟莲缓缓睁开了眼睛,伸手拨开小顺子的手,转头轻轻问,“什么伶人?话说清楚。”
这下小顺子可是真的惊愕了,他连忙跪在滟莲的脚边,压低了声音,“难道主子真不知道?那可真奇了,现在后宫里都传遍了呢!说是前段时间皇上微服出宫带回了一个唱戏的红角儿,什么封号都没给,却让他住在宁曦殿里,甚至专宠于他,再没去过其他的宫殿。”
听了这话,滟莲想着确实也有些日子没见到纳兰玄曦过来了,不过其实自从他做了皇后,他跟纳兰玄曦之间也已经很少有床弟之事了,偶尔纳兰玄曦过来凤栖宫,两人也只是一起吃顿饭,聊聊天或是听滟莲弹琴,晚上即使有的时候躺在一张床上,却也是一人一条被子中间隔了老远地睡觉。
所以听到这个消息,滟莲也只是皱了皱眉,却早已没了当年那种时时关注纳兰玄曦这些事儿的心思,而且这几年里,他跟纳兰玄曦之间的关系倒是有些缓和,不再那么互相厌恶,反而有点像淡如水的君子之交,只不过两人永远不可能变成真正的知己好友。
小顺子细细瞅着滟莲的脸色,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需不需要奴才去打听打听,毕竟皇上这些年还没见这么宠除了主子您之外的一个人……”
然而,滟莲听了此话却摇了摇头,转头看向那碧绿的湖水,轻轻地说,“不用,随他去,皇上日理万机,好不容易有那么一个想要宠着的人,咱们就别管太多了。”
听到滟莲如此这般说,小顺子不由惊愕地抬起头,他是跟着滟莲一路从王府走到皇宫、直到他成为后宫之主的,所以滟莲有什么样的手段,他是再清楚不过,今次竟听到滟莲这样说,也不怪他如此惊讶。
轻挑起眉,滟莲转过头轻轻一笑,“怎么,很诧异么?”小顺子毕竟是滟莲心腹,不像其他人那般害怕他,于是诚实地点了点头。
“呵呵……”滟莲站起了身子,走到小湖边上,一手托起一朵粉色的娇艳牡丹花,声音轻轻的,好似叹息,“人,总会变的,就算过去不变,现在不便,将来还是会变。毕竟世上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化。”
小顺子没接话,只是突然间看到那个修长纤细的身影,心里泛出了些心酸的感觉,不知为何,他觉得滟莲那一刻的背影看起来是那么落寞。
“在皇宫之外的人打破了头也要走进它,只为它代表的无上权利,而我曾经也是这样的人,但是……”
再次轻笑出声,滟莲抬头望天以手遮住耀眼的阳光,声音里却多了几分无奈的自我嘲讽,“但是有些东西得到了才发现不是自己想要的,而曾经伸手即得最为珍贵的却被我弃之敝履,空余恨呐!”他伸手握住一缕阳光,最终却只是有些落寞地放下手,垂下了头。
“主子……”小顺子不由心酸地唤出了声。
转过头摆了摆手,滟莲不再去多想,毕竟这样矫情实在不适合他,突然之间他又来了些别的兴致,想要去瞧瞧那个纳兰玄曦带回来的伶人,于是微微一笑对小顺子说道,“有些日子没与皇上共用午膳了,摆驾宁曦殿。”
而滟莲无法知道,在他离开之后,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出现在了他刚刚站立的地方,那人面容清俊,一袭青衫更是显得他整个人气质翩翩若玉,然而,明明是看起来很年轻的脸,他额前搭落在脸上的发丝却是斑白如雪。
那如雪的两缕发丝随风飘扬了下,然后又随意搭在脸上,竟是给人一种不羁的感觉,那人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滟莲离开的方向,那就那么怔怔地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前方。
只见他的眼神缓缓地涌上了些哀伤与寂寞,然后他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嘴唇轻轻开合,只听有若有似无的呢喃在风中浅浅散开,那人唤道,“小莲……”
两个字明明是轻轻的,却让人无端感到沉重,似是有无限的情丝压在那轻飘飘的两个字上,又过了好一会儿,只见那人猛地睁开了眼睛,一瞬间只觉得他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染上了耀眼的光华,那闪耀着的坚定光芒让人不忍逼视。
也许有些事情,是该有个了解了。
作者有话要说:(⊙v⊙)嗯,安陵大叔其实有计划了哦~嘿嘿
84
84、外篇:晴方潋滟羽纷纷(二) 。。。
慢慢地走近了宁曦殿,便听到殿内有昆曲的语调远远传来,唱曲儿的那声音柔媚百转,低唤高扬都恰到好处,一句“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更是牵扯的心都飞走了。
再接着“良辰美景奈何天,便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道尽了少女慕春又愤恨的心态,乍一听甚至滟莲都有些怔然的感觉。
有太监宫婢见到滟莲过来立刻准备行礼却被他制止住了,于是他也没待人传唤便径自往内院走去。后花园里此时开遍了各色雍容华贵的牡丹花,而有一个面容清丽的少年正手捻兰花、媚眼幽怨,轻唱着这一曲《牡丹亭》。
抬眼望去,只见纳兰玄曦正侧躺在软榻上,他半眯着眼睛给人感觉满是惬意,而他旁边站着几个宫婢正在给他扇风,脚边也跪着一个婢子手捧着一盘剥了皮儿晶莹若滴的荔枝,好一个神仙般的享受。
轻挑起眉,滟莲微微一笑,淡淡开口,“皇上还真是好兴致,只不知臣妾是否有惊扰了您这份儿难得的心情呢?”说是这样说着,滟莲却直接走到了纳兰玄曦身边,挥手让跪在地上的婢子退下了,他顺便一手接过了果盘。
缓缓睁开眼,纳兰玄曦一口含住滟莲送到他嘴边的荔枝,半眯着眼睛轻轻一笑,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慵懒意味儿,“梓潼今儿怎么有心过来了?来了也不让人通报一声,朕还真有些受宠若惊呀!”
一边说着话儿,纳兰玄曦突然伸手揽住滟莲的腰往上一提让他跌进自己怀里,而滟莲一时没防备,手中的果盘全部撒落在了地上,而身子也趴到了纳兰玄曦的身上。
挣了挣却动不了,滟莲索性就调整了下姿势,整个人舒服地窝在了纳兰玄曦身边,一起静静地与纳兰玄曦观赏着立于花间少年的表演。
纳兰玄曦满是惬意地一手揽着滟莲的纤腰,另一只手却伸到他头上,一手摘下了那凤凰簪子,随手扔在了地上,一并散了滟莲的发髻,任那头乌黑的青丝瞬间铺散开来,散落在他肩膀上。
眯着眼睛轻柔地抚过滟莲的长发,纳兰玄曦嘴角含着一抹浅浅的笑意,明显就是心情不错的模样,他突然开口问道,“梓潼觉得这孩子怎么样?”
微微眯起凤眼,滟莲将脑袋搁在纳兰玄曦的胸前,静静地观察了阵子,淡淡回答,“身段模样都不错,特别是双幽怨的眼睛,还真真是勾魂摄魄,不过皇上该是比臣妾更熟悉才是,毕竟臣妾可听说了,您这阵子可专宠这孩子呢……”
“呵呵……”只听纳兰玄曦突然满是愉悦地笑了起来,他随手捏了捏滟莲的脸,语气里有几分莫名的叹息意味,“莫非梓潼吃醋,在向朕抱怨么?”
有些不屑地翻了个白眼,滟莲随口说,“皇上莫开玩笑,臣妾何来吃醋一说,皇上想宠谁臣妾可管不着。”
“那今儿朕的梓潼是为何而来呢?”纳兰玄曦满不在意地撩起滟莲一簇发丝,继续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