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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殷看到那个在停车场昏暗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的颀长身影，心里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算账的来了。
可是成殷的脚步并没有因此而停下来，他展开一个略带着惊讶的笑容向卞学道的方向走去：“社长，你怎么会在这里？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卞学道抬了抬眼看他，眼睛微微眯起，锐利的光一闪而过，然后说道：“成部长居然那么晚才下班，还真是敬业啊，我只不是应该给你加加工资呢？”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却是从另一个方面解释了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可能还存着对于在这里等了那么长时间的不满，但是又不是自己叫他在这里等的，他大可以直接打个电话给自己不就好了吗？干嘛在这里死等着？这又不是自己的错。
于是成殷很干脆地无视了他话里的隐含意思，而是继续微笑着说：“怎么会呢，这只是今天的工作刚好多了点，所以就稍微晚了点，社长不必介意。而且，社长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吗？怎么不打电话给我呢？那样社长就不用在这里等了，社长等了很久吗？”此时他的表情是愧疚中带着些许的担忧，毫无破绽。
卞学道无法，又不能真的告诉他自己究竟在这里等了多久，也不能向他解释不给他打电话是因为心存不能因此让他有说他假公济私的理由的想法，所以他只能敷衍地笑笑：“并没有很久，只是突然想起那次成部长邀请我去的那家餐厅，我并不知道怎么去，所以想来问一下，成部长愿意花一点时间带我去那里吗？”
恐怕是想不答应也不行吧？
成殷暗自吐槽，然后继续笑得如面带春风般：“当然不介意，社长能够喜欢那是我的荣幸，社长是自己开车去还是？”
他看向卞学道，眼神带有疑问：社长，你的车呢？
原本应该是停放着卞学道的车子的地方此时是一片空荡。
卞学道则是一脸的不在意：“啊，我的车今天刚好开去保养了，那就麻烦成部长你了。”
然后就是一副绅士的样子示意他开车。
成殷在他看不到的角落里嘴角抽搐了一下，而后很快就恢复过来，如他所说的那样开锁，开门，然后载着两人往上次的餐厅那里前进。
一路上两人都是意外的沉默不语。
等到了餐厅后，卞学道又是以邀请成殷一起共进晚餐为由把他留了下来。
于是两人便开始了认识以来的第二顿晚餐，还是在同一间餐厅里。
成殷点完菜后倒是什么也没说，因为他知道，卞学道会先开口的。
果然，卞学道在喝了口清水后就把他的目的说出来了：“成部长，其实我今天找你是想来和你说说春香的事的。”
“哦？据我所知，社长你不是已经和小春说清楚了吗？你还有什么问题吗？”成殷不动神色地反问道。
卞学道不在乎地笑了笑：“我想我已经按照成部长的想法去做了，那么你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才对吗？”
其实卞学道在刚开始知道整件事都是成殷的计划时，他的心里是很不高兴的，毕竟没有谁会愿意被别人利用摆布的。但是他现在更好奇的却是成殷这样做的原因，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一幕的发生。
“社长说笑了，我怎么会左右得了社长的意思呢？更不必说什么解释了。”成殷笑眯眯地否认道。
而且他所做的是与成殷的计划相悖，怎么能说是符合他的想法？
卞学道的神色却是猛然间冷冽起来。声音也重了些许：“这么说来，成部长是想要否认了？包括默许我和春香一起尝试着相处也是你无意间促成的吗？成殷，不要试图敷衍了，我还没失败到被别人算计还一无所知的地步！而且，就算是你想否认，我也是知道得很清楚的，所以，你否认也没用。”
已经是激动到连他的名字都出来了吗？成殷在心里暗自揣测道。
“既然社长已经是这样认定的了，那么又何必再问了？还是说，社长还有什么地方是不懂的？”他的面上却是不显任何情绪，而是悠悠哉地抛出又一个问题。
潜台词是：既然怎么说都没用，那么你还想知道些什么？
卞学道收起了刚才的冷冽表情，转而冷静地问道：“我只是想要知道，为什么你会一开始就认定了适合的那个人不是我？为什么一开始就没有给我机会？”
这没头没尾的问题让人云里雾里，但是成殷却是听懂了。
然后他漫不经心似的摩挲着桌子上的玻璃杯，说着：“我并没有不给你机会，社长，只是春香心里的确是没有你，你只是没有做到走进她的心里而已，我可是没有在她面前说任何关于你的不好的言论。”
他抬起头来，神情散漫，但是眼神却是认真无比：“说到底，也只是她不喜欢你而已，这点可不是我能控制的。”
剧情发展就是如此，又怎么能是他仅凭一人之力就可以改变的呢？
看着卞学道光彩愈发黯淡的双眼，成殷也不能安慰他什么，只能叹息道：“社长，感情的事谁能说得准呢？哪怕是你对小春再好，她不喜欢你也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而且。”他挑了挑眉，“既然你能那么干脆就放弃了她，那不就正好说明了你对小春的感情其实并没有那么深吗？长痛不如短痛，能快速认清这一点，对你来说也不一定是个坏处。”
卞学道已经恢复成一贯的面无表情了，听到这话他勾起了一个笑，怎么看都有点讥讽的味道：“这么说，我倒是应该感谢你才对了？感谢你让我那么快就认清了事实，然后主动放弃？”
“那倒不用，社长，能帮到你是我的荣幸。”像是没有感觉到这话的讽刺意味，成殷依旧是言笑晏晏，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刚好这时候菜送了上来，两人才暂时结束了对话，转而安静地享用起晚餐来。
等到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放下叉子时，卞学道先打破了这沉默的氛围：“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那么轻易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毕竟……”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成殷一眼，接下一句话说：“我可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利用的。”
成殷有些想要苦笑了，果然是不能指望能那么简单就把他敷衍过去。
他正色道：“那是当然，不管我是出于什么目的这样做，对社长你造成了一定困扰是事实，所以……”他耸了耸肩，倒是露出个悉听尊便的样子来，“社长你想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尽力做到的。”
“哦，是吗？那不知道要是我想要和你……”不知是故意还是无心，卞学道说到一半停了下来，看到成殷一副继续的神情，他才把话接了下去。
“……交个朋友呢？”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示好不是你们想的那个示好啦……
都说了这是一篇慢热文了……
只是社长觉得和成殷趣味相投而已……
春香和梦龙也差不多该说清楚了。
还有就是，明天也不更了【小小声】
第18章 １８
成殷倒是真的没想到他会提出这个要求。
怎么说呢？感觉有点太简单了。
可是他又是真的不知道卞学道会提出什么样的要求来，所以他对此的反应是呆愣了一秒种，然后就是极快地露出了温和的笑脸来：“当然是，荣幸之至了。”
不管怎么说，这个要求，怎么想自己都吃不了亏，所以，与其胡思乱想对方的目的，还不如直接干脆答应他。要是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目的的话，以后就会知道的。
基于这个原因，成殷很是爽快的就答应了这件事。
卞学道就像是早就预料到他的回答了，马上从善如流地说：“既然如此，那么我应该可以直接叫你的名字吧，在公司外面你就不用叫社长了，成殷。”
“直接叫名字吗？那么就是学道？啊咧，还真是不习惯啊。”成殷试探性地问，心里感叹：只一晚上他们的关系就发生了质一样的变化，这可真是神速啊！
“不过你是因为什么才这样要求的？我自认为身上并没有什么让人惊叹的才能，也没有什么十分吸引人的优点的。”成殷还是有些疑惑。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很合适而已，我并没有多少能交心的朋友，我希望你能是其中一个。”卞学道是出乎意料的认真。
“评价可真是高啊。”成殷小声嘀咕道，然后换成轻松的笑脸挑着眉调侃道：“我也希望我能成为学道期待的朋友之一。”
对方无论是长相，性格，还是能力，都算是基本符合自己的交友条件，所以成殷对两人关系的变化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抵触，同龄人之间，能成为他朋友的人实在是太少了，估计对方也是这样。
于是两人轻轻碰杯，这个朋友就算是定下了。
被成殷送回家后，卞学道回头看着绝尘而去的黑色车子，心里莫名的有些轻松。
身居高位，所以难免会心存芥蒂，毕竟多的是人想借着和你的交情趁机谋划些什么。但是就这段时间对成殷的观察来看，卞学道能够基本判断出成殷并不是醉心于权势金钱的人，否则，他能做得更好，他对此毫不怀疑。
所以，经过仔细计较，卞学道心里早些时候被人利用的不快已经消散了大半。
算了，可能就像是他说的那样，也许自己对春香的喜欢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深刻，所以才能在春香向他坦白的时候顺水推舟地答应不再死死抓着这份感情不放。
而且，因此多了个朋友，也许也不错。
卞学道心情不错地这样想着。
除去这边的成殷和卞学道，那边厢的李梦龙似乎也为怎么帮助春香以实现缓和两人关系的目的而想到了一个办法。
“什么？！你是说，你要和我打赌？”春香听了他的提议，马上不可思议地叫了起来。
“没错，我们就来赌我能不能帮你把全部货都卖出去！如果我赢了，那你就要答应我一个要求，如果你赢了，我也会替你做一件事，怎么样？春香，你敢不敢和我赌啊？”终于想出一个办法的李梦龙此时的表情简直可以说是洋洋得意了。
“切，我为什么要和你打赌啊？我自己也可以把货卖出去，不用你帮忙。”春香马上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虽然看着经过了一早上的时间还是没什么人光顾的摊子，春香多少是有点丧气，但是输人也不能输气势！
“哎呀，你就不要勉强了，你看看，都没什么人来买，我帮你把这些都卖出去，还不是你得了好处吗？还是说你对自己那么没有信心，不相信你能赢过我？”李梦龙干脆用起了激将法。
“哼，李梦龙，别想用激将法，我是不会上当的。不过就像是你说的，我可是不相信你能做到在一天之内把这些东西全部卖出去，和你打赌也没什么所谓。反正你就等着输了以后给我做牛做马吧。”春香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
她的确是不相信李梦龙能做到，所以她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输。
“喂喂，成春香，我哪里有说是在一天之内卖完啊？……好吧好吧，一天就一天，明天我会把它们都卖完的，你就等着看好了！”李梦龙败在了春香“你敢说不是看看”的凶恶威胁眼神下，不过依然是自信十足地把整个摊子的饰品都装进了书包里，临走前甚至还留给春香一个挑衅的眼神。
好吧，李梦龙到底是想到了什么办法呢？
其实他也就是想到把这些货都拿到学校里去卖，因为学校里爱漂亮爱打扮的女生比较多，而且春香做的东西又有质量保证，所以只要他注意点不被老师发现就万无一失了。
于是，事情正像是他所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