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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诏命一如既往又理所当然地引发了群臣的争议。
虽然“正寝”一词中含有“寝”这个字,正寝的用途却必须是这个寝字字面上的意思。所谓正寝,就是自古以来君王处理政务和入睡的场所。如果要在正寝做听政和睡觉之外的事,可是伤风败俗大逆不道哇。
好吧,不放在燕寝看来是不可能了,偏偏和仁重殿毗邻的燕寝梧桐宫顾名思义,是养鸟用的……
哦,是的,新郎新娘的爱巢养心殿确实是搭建在了“鸟居”和“马厩”之间的微妙地带。
——五套间的卧房,内三间属梧桐宫,外两间属仁重殿,也就是说,宰辅的更衣处和临时起居用的厅堂都不在燕寝区域内,成功回避了人事变革这个大问题。仁重殿的内书房和原卧房,离这里也仅有百步之遥。
“我想,还是别接台辅过来比较好……”
“哎,为什么?”
“主上喝了又吐,吐了又喝,浑身酒臭气,怎么洗也洗不掉,我怕台辅发脾气……”
“你也不想想这是谁害的!”仙蕙的脸开始抽筋了。
“所以……主上一定会大发脾气……”
首先,烂醉如泥的女王在春宵一刻值千金的场合挺尸。
然后,宰辅勃然大怒,咆哮之,数落之,喋喋不休之。
接着,女王悠悠醒转,想起前因后果……
于是,宰辅的时尚型精神暴力进展为女王的传统型家庭暴力……
“呃,果然还是别接过来比较好。”
“洞房花烛夜就分居吗?”
“总比第二天早上就闹离婚好一点!”
在场的所有女官,都开始跟着仙蕙脸抽筋了。
如果不是宰辅太不中用,女王至于喝这么多吗!当然那也是因为伴娘太狡猾!后来发酒疯的女王追着青将军掰手腕,又抱着冢宰到处跑,如果青将军或冢宰稍微清醒一点倒还好,问题是连太师都醉得瞎胡闹。
再想下去,女官们的脸就只有针灸能抢救了。于是仙蕙深明大义地说,她要去找仁重殿的女官沟通一下——
“台辅?台辅!放手……”
“听话啦,放手……”
“求您了,往这边翻个身……”
“这边!不是那边啦……”
仅为百步之遥的书房中,仁重殿的众小厮正和宰辅拽着一条旧棉袍“拔河”,而和仙蕙有过数面之缘的女官钟灵,捧着又轻又暖的大氅站在一旁发愣。
“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把醉酒的台辅安顿在这里歇脚,想着仙蕙姑娘你不久就会来接台辅过去,就去阁楼取大氅……”
比起被褥毛毯来,起身就能穿,盖起来又厚实的大氅无疑是最佳选择,没错的。
“可这棉袍是怎么回事……”
“也不知哪里来的登徒子,闯了台辅的内宅不说,还把这又酸又臭的旧棉袍裹台辅身上了!”
其实袍子也没这么差啦。不过,看到宰辅翻了一整个圈儿,最终撇下干瞪眼的小厮搂紧棉袍呼呼大睡的景象,仙蕙不是不能理解钟灵的心情。
为人恬淡又爱清高的钟灵人缘并不是那么好,但她无意中流露的真性情,让仙蕙觉得她还挺招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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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例行无责任开心一刻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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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们女士们先生女士们,你们好,庆国芒果报全体同仁给大家拜早年了!啊,太早啦?不早啦,再过五十天就是我们赤乐王朝五十周年大庆啦。今天,我们在这里,我们前线的同仁在前线,呃,总而言之,要为大家奉上禁转禁访的金波宫婚礼实况!现在让我们把话筒对准窃听器……
祥琼:阳子,你居然输了!
阳子:是啊,我居然输了!
祥琼:你一向拗遍天下无敌手……
阳子:是啊,连尚隆大哥都不是我的对手……
路人甲:那是延王想泡你。
路人乙:青将军今天是醉了,忘记让你了。
青辛:是啊是啊!
阳子:一派胡言!如果今天我不是穿着这套沉重累赘的新娘装,你绝对不是我的对手!话说你们不觉得范王也太夸张了么,把我裹成这样,也就是我,还能走得动路,换了别的女人,早趴下了!我知道这里纺织技术还落后,布料是稀罕物,但是,我早就想说了,你们的审美观有问题!
祥琼:#########
青辛:
乙悦:%%%%%%%%
路人甲乙丙丁戊:&&&&&&&&
阳子:浩瀚,一向高雅有品位的你,难道也和他们想的一样?
浩瀚:厚重的衣物,能展现堂堂王者之风……
阳子:一派胡言!一个举步维艰的粽子有什么风范可言!你自己不用穿,就对我毫无同情心,我真是看错你了!
祥琼:真有这么重啊,阳子?
阳子:你要不要试试?哦,对了,浩瀚,还是你最该试试看!(大家都在炖补品,就你在这里装13,搞啥啊你!)
浩瀚:哈?
阳子:看,你也不想穿这么重的衣服!
浩瀚:呃……
众人:冢宰是不想穿婚纱(新娘礼服)啦!
阳子:哦,那么……那你就抱我走一圈红地毯好了!
众人:哈?哈!!
阳子:你怕了吗?我这三天可是走了无数圈。你只要能走一圈,我就给你赔礼道歉。
各位先生,各位女士,你们听到现场巨大的噪音了吗?现在就由庆国芒果报特约记者为各位解说!
抓举一次,失败;挺举一次,失败;第三举,选手弃权。
阳子:我就说这身衣服你都穿不动吧!认输吧,浩瀚!
祥琼:且慢!
阳子:干嘛?
祥琼:冢宰看似斯文,其实臂力不弱。清明殿的劳动强度各位同仁都知道,冢宰可是经常单手举着三尺高的文书健步如飞啊。
阳子:可是他抱不动我这身衣服!
祥琼:你错了,你忘记了你的体重……
青辛:对啊,那主上一定很重了。
祥琼: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半夜三更吃蛋糕!
阳子:呃……
路人甲乙丙丁戊:想不到主上这么胖!
阳子(勃然大怒):没有这回事!浩瀚,都是你抱人的方法不对!
浩瀚:哈?
阳子:我来给你示范一下正确的抱人方法……
各位先生,各位女士,你们听到现场巨大的噪音了吗?现在就由庆国芒果报前线记者为各位解说!
主上突然打横抱起冢宰,左脚尖点右脚面,右脚尖点左脚面,上窜下跳飞檐走壁……这轻功实乃一绝。不好意思跑题了,小司马指挥大队人马围追堵截但毫无成效,这这这轻功实乃一绝啊啊啊!
路人甲:冢宰不是想给主上帮腔吗?才顺着主上表示衣服太重啊。
路人乙:我是这么想的,就算你能和女人讲逻辑,也不能和醉鬼讲逻辑。
路人丙:我倒是觉得吧,孙御史真不厚道……
祥琼:桓魋,上!
各位先生,各位女士,你们听到现场巨大的噪音了吗?
就听得孙御史一声令下,青将军抡起虎啸就砸主上脑门上了。于是三个人都晕了。于是主上被天官们捕获,沐浴更衣送洞房去了。
噢噢噢,大司寇说要扣押凶器(虎啸),要给袭击主上的罪犯(青辛)和教唆犯(祥琼)治个重罪呢!
啊啊啊,小司马拿出了“桓魋是老娘的人,谁敢动”的架势,正在和大司寇掰法理呢!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哦!
(待续)
、沉默的花语018
一下界就爱找贩夫走卒厮混的阳子酒量并不是那么差,但翌日的朝议她只能用头痛欲裂来形容。更要命的是,一贯早起勤政的景麒也睡得差点迟了到,现在正像她一样,不,正像他那个为老不尊的老大哥一样,在朝堂之上两眼发直呵欠连天。
“昨晚发生了太多事……”
挂着黑眼圈的阳子话音未落,文武百官已有一多半成了掩嘴葫芦。
“主上,您不用特意说明,我们想象得出来……”
同样挂着黑眼圈的青辛话音刚落,就被小司马蹬了一脚,差点从夏官府的队列里跌出来。
“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掩嘴葫芦齐刷刷地笑开了花。
因为开议就晚,小插曲又多,这天朝议结束的时候,已经临近午休时间。
“主上,这边这边!”
出了外殿,老远就望见来接她用餐的仙蕙在扮鬼脸。虽然仙蕙和她私下里早就用闺名相称了,但在这种高官云集的场合,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仙蕙也拿出了天官应有的谨慎。
态度或口吻怎么轻率都好,至少“主上”这一称谓仍是众多官僚心中的底线。假如阳子硬要在公众场合为仙蕙争取直呼其名的平等权,不管这个观念在客观上有多正确有多先进,结果也只会是把仙蕙害苦吧。自以为真理在手,率直地冲撞老顽固们的老观念,就像那个初赦那样……那是赤乐十年之前的景王阳子才会做的事。
没错,你猜对了,和历朝历代相较而言,赤乐王朝的第一山或许称得上平淡无奇,但在赤乐九年开春就以燕寝女官林瑞云贬谪风波拉开序幕的第一山,毕竟还是给阳子留下了惨痛的教训。
不出声抗议,并不代表官吏对王所言的“真理”心悦诚服;连诺诺称是,都未必就是心悦诚服;即便是诚惶诚恐地拿着纸笔宣称要深入学习王的先进性思想,也不见得他们就真拿那些言论当回事。
在民间,倒也不乏乐俊那样一听便豁然开朗的读书人,可更多的人,那些真知灼见,对于更多的人来说,对于庆的构成主体即那些大字不识一箩筐最最关心衣食住行的农民来说,不过是动听的废话罢啦。
然而,让阳子食不知味寝不安枕的不是文武百官的糊弄哄骗,也不是劳苦大众的漠不关心,而是读书人那可怖的幽默感。
'“哦,人人平等,所以总有人比一般人更加平等。”'
'“文章,你这话可说得文理不通啊。”'
'“通不通不重要,能听明白就成,然否?”'
'“然也,然也。”'
'与会的大学生哄堂大笑,只有混迹其中的阳子如坐针毡。'
话题发起人章威早已大学毕业,刻苦奋进,如今已是秋官府要员。这种中止叛逆重返仕途的行为本身就是对朝廷的肯定,但阳子每次遇到他,都会忆起那份难忘的难堪。明知会失道却总有君王力图愚民,怕的也许正是那份难堪。
噢,不,不是,最可怕的决不是读书人的俏皮话,决不是俏皮话带来的难堪。
真诚地平等待人的阳子没能让庆的大众享受到平等的待遇,大众对她是否真诚这个问题也没有关注的“闲”心。
是的,把人刺痛的,是可怖的真相之针。
'“呵,大抵就是奴役即自由,无知即力量,真理即谎言……”'
'“咱真是不得不钦佩云海上下的那些家伙,因为他们什么都说得出来,什么都做得出来……”'
'“最妙的是,他们还什么都能解释,没有他们解释不了的。”'
'“谁让咱老是低估他们的脸皮,就像他们老是低估咱的脑子……”'
'乱军的老谋士谈笑风生,只有混迹其中的阳子坐立不安。'
谁比谁高明?谁又比谁傻多少?
谁比谁傻多少!
奴隶制比封建制落后,封建制比民主制落后,这在蓬莱是小学生都知道的常识。但是蓬莱的小学生,会有造福庆国大众的能力吗?
正确动听的废话说出来,有益是偶然,有害才是必然,因为在她身边,能接受那些言论的人实在太少了。但是,一味思念乐俊是于事无补的,乐俊要回巧国尽心尽力,没理由陪她在庆搞革新。
只有足够理想化的聪明人,才能接受那些言论吧。不巧的是,金波宫里最聪明最宽和最善解人意的人,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