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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百合-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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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这就是劫?”

“所有的神仙都会遇劫,而不是一般人以为的因人而异、无规律可循。你那些阴险的同僚见你事母至孝,眷恋亲情,就企图顺水推舟……”

“就算推不成他们也没什么损失。”乐俊感慨地说。

“你看为兄不就安安稳稳过来啦?不用怕。”

“嗯……”

原来青辛对他关怀备至,强行邀他吃饭游乐,又常常因为抽不开身,劳他在宅邸、官署、演武场以及各种稀奇古怪的场所苦等,都是为了帮助他体会生活的乐趣。那天黄昏……是了,那天黄昏毕竟是被青辛窥到了自己脆弱无助的真面目。

“当年冢宰向我伸出了高贵的手,你不知道他的手有多温柔,有多温暖……”

“我知道。”

“啊?”

“你的手很温柔,很温暖。”

背负着太多苦痛的稼轩难免冷傲,青辛为人却十分热忱。

也许这是他俩唯一的不同点。

“你信命,我信缘,你我有缘相逢有缘在此携手……青辛不才,想和你义结金兰。”

“我其实不信命,你大概也不信缘……”三贤三结义,已是故纸堆里的历史名词了。乐俊反手,轻轻握住对方的手,“却又有何妨!大哥,小弟恭敬不如从命了。”

“那么,我以酒代茶,你以茶代酒,干杯!”

青辛喜欢喝酒,不喜欢喝茶,但应酬的场合需要喝茶就必须喝茶,需要喝酒的场合,也喝得很没意思;乐俊喜欢喝茶,不喜欢喝酒,但为了应酬也常常喝酒。

所以他俩的聚会,从生日那晚起就在青辛的坚持下成了这副怪样。

别人看着怪,但自己就感觉特别自在;要让别人看着顺眼,只能束发着衣,让自己感觉不自在。

半兽,和普通人多少还是有点不一样。

“干!”

“老弟,憋了多久了,憋了太久了,有些话,一般我不和人说,我,我今天要和你交交心。”

“你醉啦,哎,真是……”

“冢宰三令五申禁止我说出口,五十多年了,我硬是没敢说出口,我知道冢宰是为我好,怕我惹祸上身,但我真是憋屈得慌!”醉汉的嗓门大得简直能让整个酒楼的人都听见,“我和小红姑娘,是真投缘,一点不掺假!”

“我也是。”乐俊微笑着低语。

“都说我不配,呸,当事人之间互相觉得配,轮得上外人说配不配吗?”

“好了好了,小点声……”

“我有一件事要拜托你,我很认真,我没醉,事关小红的终生幸福……”

“我知道,我站在友人的立场上开导过她很多次,但她就是听不进去。”

“我真是愁得饭茶饭不思……”

“你明明一直在灌黄汤!好啦,你放心,我会始终站在友人的立场上……”

乐俊似有意似无意地停顿在这里。

他知道青辛想要什么,既然如此,又何必逼他开口索取。看他醉得都满嘴胡言乱语了,还是抹不开脸索取。他外表虽然粗鲁,却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君子。

“老弟,有你这句话,我总算能睡个安稳觉啰。”

“别睡……”

“嗯?”

“我也有话要对你说,一般不和人说。”

“什么话?”

“你可知在景台辅的心目中,麒麟是什么……”

就听哐当一声,酒桌已翻,窗格欲裂,乐俊差点被猛扑上来的青辛扑得坠出楼去。

“在台辅心目中麒麟是什么?”青辛嘶声喝问。

“也许那只是我的幻觉,当时我的思绪很混乱。前朝宰辅临终前似乎引我进入了极尽玄妙的境地,那个词怎么叫来着?对了,叫世界之外。她用一个名谓心心相印的法术引我进入世界之外,在那里,我接触到了一些支离破碎而又不可思议的讯息,关于景台辅……”

——先生,您看到了吗?
——看到了,我看到景台辅在您心里留下了一滴眼泪。

后面的讯息,乐俊并没有说太多。提到峯麟和月溪,精明的青辛也许会看破鸣贤之死的真相。

乐俊并不介意自己的杀人罪曝光,曝光然后得到审判,也许感觉还会好一点。正如月溪,死的感觉只怕还比活好一点吧。乐俊在意的是鸣贤的名节,这是他无论如何也要维护的东西。因为这是他唯一能为挚友所做的事情了。

(待续)






、誓约004


秋八月,壬午,大阅。

常在文臣面前碰一鼻子灰的景王阳子在三军将士中却颇受欢迎,也许这是因为“武”的高下更直观。她能用三拳两腿让自满的武士心服口服,却往往费尽唇舌也无法说服各执一词的文人墨客。

也许,真正的原因还要简单一点。

体恤三军劳苦从不独享特权的首领,即使武艺不那么高强,不那么擅长排兵布阵,也会深受将士欢迎吧。事实上,常世的战争并不那么频繁。军队最大的功能是威慑,而非实战。

据说历朝历代总有懈怠的君王疏于阅兵,而娇弱的先王更是终生未离首都半步。但几乎是行伍出身的阳子,自然和先王大不相同。

赤乐王朝尊儒尚武人所共知,每三年一次冬考,十年一次秋大阅,以激民心、鼓士气、壮军威为宗旨,考察内容涉及军容、军技、军学、军器、军阵、军律和军垒各项。且看目前正在进行的第六次秋大阅,女王一身戎装,飞行军随员无数,从首都所在的瑛州州师开始,计划在一个月内走遍各州,最后返回王宫检阅禁军。

这样的行程固然劳师动众,宰辅却按例不随行,在中央主持大局的冢宰也按例不随行。

无论多么牵挂御驾的安危,禁军左将军,即深得女王信赖就私人意义而言可谓女王挚友的青辛,为了迎接最后的检阅,为了辅佐冢宰坐镇大局,也按例不随行。

但是有一个人,却一贯随行从不例外,那就是——御史祥琼。

记录王室成员的言行是御史的本职工作,既然女王出宫,那么安排几位史官伴驾出宫也符合正理,不过,祥琼还肩负着本职之外的重任。

各州官吏是否为迎驾而劳民伤财,是否粉饰太平,女王驾临这件事所引发的种种言行种种举措,都托付给了行动较为自由的祥琼明察暗访,精心记述,以便日后群英汇聚商讨万全应对之策。换言之,秋大阅看似阅兵,其实却是视察各州各地治理状况的幌子。御史这一官职,也正从单纯的史官渐渐转型为代天子监察官吏的巡按御史。

“景王陛下英明神武,果真名不虚传。”

检阅禁军的最后一日,按例邀请各国来使出席。柳的使臣是初来乍到,因此特意上前寒暄。

女王遥遥欠了欠身,表示不敢当。出言应对的则是只在最后一日露面的宰辅景麒。

“贵国百姓是否安居乐业?”

陈腐的谦辞和祝福之后,景麒向新王登基不久的柳国展现了适度的关切。

“托您的福,可称安居乐业。”

“贵国是否风调雨顺欣欣向荣?”

“托您的福,风调雨顺,妖魔不生,日益繁荣。”

“刘王陛下是否安康喜乐别无烦忧?”

“托您的福……”柳使突然话锋一转,“景台辅,您对吾王的关怀刻意排在了末位,莫非是出于强国名君治下的傲慢?”

“您误会了。”面容肃穆语声极尽肃穆因而姿态近乎傲慢的景麒,浮现了对庆国君臣来说也算是久违的微笑,“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这是吾王的教诲,我不敢不时刻铭记在心。贵国新朝初建,如有所求,必将尽力相助。”

这番话若是换个人说出口,只怕微笑也会给人嘲笑之感。但柳使却从中感受到了真诚的善意。

“景台辅慈悲为怀怜爱众生,果真名不虚传。”

“不敢当。”

望着那个有点陌生的笑容,阳子心里一阵惘然。他还是那么不会说话,奇怪的是也不见得真会得罪人。然后阅兵仪式一开始,他就告退了,理由当然是军队杀伐之气太重。

整个流程都有条不紊,精神高度紧张了一个月的阳子难免有点神思恍惚。在亲自下场进行模拟战役的时候,不知为何坐骑受惊失控,只见众将士纷纷策马前来护驾,却因为坐骑脚力相差甚远越落越远,很快她就只剩下了孤家寡人。

“唔……”

好不容易制伏了发狂的驺虞,才有机会打量四周的情形。尧天山密林遍布,山体庞大无比,一时之间也不能断定身在何处,她看着驺虞汩汩流血的尾部想,就算这里冲出一支刺杀君王的伏军,也毫不稀奇。但阴谋家要怎样才能预测她停滞的处所呢?这个问题……

“主上!主上!”

很好,最先赶到的是青辛。

有青辛在,就算埋伏了十万大军阳子也不担心。

“我在这里!”

所以阳子放声高呼,毫不介意泄露行踪。

没多久,满头大汗的青辛就出现在她面前。

“主上,微、微臣……”

也许是赶得太急,向来言谈得体的青辛竟呐呐不成言。

“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你大可不拘小节。”

阳子突然想到,为了景麒的事,最近她老躲着他,因此两人有点生分了。于是她主动拍了拍他的肩。

“……微、微臣常常会想,假如您手中没有水刀体内没有使令,譬如说,就像现在这样,您能在微臣手下过几招?”

阳子正要直言不讳地和他讨论这场阴谋,青辛却说出了非常奇妙的话。

无论基于理性还是感性,阳子都无法承认青辛是阴谋的发起人。然而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似乎已经不可能有别的解释。

“你干的?”阳子看看驺虞的伤口。

“是。”

“为什么?”

青辛没有目露凶光,当然了,更不会爆发出一阵奸笑来。

“我想和您谈谈月溪。”他严肃地说。

一句话,不,一个人名,一个弑君的人名,就让阳子一瞬间汗湿重衣。她宁可面对妖魔鬼怪或千军万马,也不想面对这个人。

片刻之前的庆幸以一种极为讥讽的形式转化成了如临大敌。

“这样的话题,哪里不能谈呢?”她试探着问。

“也许您没有注意到,您今天对我说的话,比这半年的总和还多。”

“抱、抱歉……”

“您对月溪怎么看?”

“……很矛盾。”她顿一顿,意识到青辛还在等下文,又摇摇头,“我说不清,可以证明他忠良的证据有多强力,可以证明他奸佞的证据就有多强力。我不能分辨他是忠是奸,甚至不能分辨他对芳来说,究竟是祸国殃民还是功绩彪炳。他的举措似乎让芳变得不那么糟,但似乎正是因为不那么糟,芳才一直没有得到真正的改善。然而无论如何他已经死了,芳的情形却很糟糕。”

“也就是说,您和冢宰意见一致?”

“是,我和他讨论过月溪。噢,不是最近,是很久以前了,是他引发的话题……”

事已至此,又何必照顾青辛的心情呢?匆匆补充匆匆解释的自己真是太傻了——阳子悲哀地闭上了嘴。

“微臣的看法和冢宰不同。”

“你认为他是怎样的人?”

“他是我可以认同的人。”青辛慎重地答道。

“很好,我明白你的立场了,在你动手探测你那个疑问的答案之前,我能否请你解答我心头的疑问?你认为我与景麒不睦,是足以和一年屠杀三十万人的暴行相提并论的罪孽吗?”

“那只是您的私事,和微臣无关。”

“王和麒麟的关系只是王的私事?”

“王虐待麒麟又另当别论,感情不睦什么的,只是王的私事。”

“很好,你彻底把我搞糊涂了,你究竟要干什么?”

“您一直把我当朋友看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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