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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得七零八落。那些破碎的木片,自半空里萧萧而下,既震慑人心又有一种莫名的和谐之美。
纷扬的木片后,却还有一样更加慑人心魂的东西。
那是一个身穿绯色裙衫的美艳妇人。她身材高挑,满头青丝如流云飞瀑,肌肤胜雪,两颊娇艳,灿若桃李,一对桃花眼顾盼生辉,瞳孔内的神采竟像是要将人的魂魄勾了去。虽她眼角已微有皱纹,但那一点点瑕疵,有怎能遮盖得了她浑身上下透射出的成熟女人的别样韵味?
“什么人?竟敢坏了‘天下同盟’的大事!”那梁姓的弟子勾勾地盯着这绯裙妇人,嘴上虽是逞强,但他却颇有些心神不定,只觉得三魂七魄都被这妇人勾去了一大半,握剑的手居然都浸出了密密的汗珠。
“天下同盟,天下同盟……”绯裙妇人浅浅一笑,感慨道,“十几年不曾听到这个称呼,却不想再现之时,居然多了这么多狂妄的后辈。可悲啊可悲!”
王清见这妇人神态高傲,有一股遗世独立的气质,心中已多了许多忌惮,想到此人或许会是武林中的前辈高人,他倒也不敢怠慢,于是忙赔笑道:“梁师弟冲撞前辈,还望前辈勿要与他一般见识。”
绯裙妇人睥睨道:“我倒也不需与你们这帮后辈小生纠缠不下。我问你,你们是青城派郭啸寅门下的弟子?”
王清忙施礼道:“郭掌门正是家师。敢问前辈与家师原曾相识?”
“相识?不过是在前些年见过此人与‘塞北四恶’动手而已。”绯裙妇人冷冷道。
王清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腾起一股傲然之意,四年前郭啸寅力挫‘塞北四恶’的事迹,在江湖上可是一等一的大新闻,人人听说都称赞郭啸寅乃是仁义侠士,青城剑法出神入化,可算得上武林好手。
但绯裙妇人还未等王清开口,便又继续道:“然而在我眼里,郭啸寅的剑法不过稀松平常,至于你们几个,哼哼,说你们是酒囊饭袋也不为过。”
这话当真是王清闻所未闻,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如此贬低青城剑法。纵然他有再好的忍耐力,听到对方这般无礼的言语,还是忍不住有气。他板起面孔,言语中已多了些恼意:“在下与几位师弟或许真是学艺不精,但前辈辱及家师,是何道理?”
绯裙妇人冷笑道:“难道我说得有错?我看,你们妄想抓到‘青衣’与她的同伴,未免也太小瞧了人家。”
“你这妇人好狂妄!师父他老人家与嵩山派三大高手难道还制不住区区‘青衣’,”另一个青城弟子道,“倒是你,自诩为武林前辈,却处处助着那十恶不赦的‘青衣’女魔,是什么用意?”
“吴师弟说得是,”王清用力握了握手中的长剑,疑道,“不知前辈如何称呼,与‘青衣’女魔到底有什么关系?”
绯裙妇人眯起一双美目,眼中却迸现出几道寒光。她略微勾起嘴角,脸上的讥诮之意早已不言而喻。只听她悠悠道:“就凭你们几个,也配知道我是谁?”
王清表情一凛,竟被她咄咄逼人的目色刺得胆怯了几分。可他为什么要胆怯?为什么心存畏惧?难道他的心中竟会赞同青城剑法一文不值的说法?
怎么可能!王清摇摇头,想将这种荒唐的想法驱逐出去,但她瞧着这妇人脸上嘲弄的神情,却禁不住惊出了一身白毛汗。
手,居然在微微颤抖!
好可怕的妇人!她怎会给人这样的压迫感!
谢天谢地,那平地而起的声音,终于将他们从绝望的深渊拉出来,点亮了王清心中的希望——
“若是郭啸寅再加上周平启、韩方、程百威呢?”
“师父!”王清失惊出声,乍一见到郭啸寅等人,只觉得胸中突然荡起一阵热气,他两眼一热,险些想要掉下泪来。
“你们几个先退下,”郭啸寅温声道,仿佛是一个慈爱的父亲在对自己的儿子说话,但当他转向那绯裙妇人是,声调却又变得无比肃杀,“不知道我们四人加在一起,能不能让夫人回答方才小徒的问题?”
绯裙妇人露出如同狐狸般狡狯的神情,笑道:“几位不妨先问问奴家手中的宝剑。”
刚说到那个“剑”字,绯裙妇人已如惊鸿般轻巧地掠出身来,唰唰唰在郭啸寅的周身连连刺出几剑,招招不离要害,招招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这几招出手得极快,在场几乎没有人看清她是如何拔剑出鞘!好在郭啸寅早有准备,一手青城剑法早已使得如行云流水般挥洒自如,当即拔剑回防,连使“推窗望月”“闲云野鹤”两招避闪开来。
但那绯裙妇人哪容得他再次出手?郭啸寅一招“平地惊雷”还未完全施展,她已转手一挑,手腕轻摇间,竟又连刺了八剑!这般迅捷的身手,郭啸寅真是见所未见,赶忙伸剑来挡。听的乒乓几下,郭啸寅已将剑招尽数化解。
王清忍不住松了一口气,见他师父能逐一拆解,心中不免多了几分欣喜。但见郭啸寅糅身而上,又使出了一手青城剑法的妙招,唤作“平林新月”。这一招的诀窍就在于将剑法使老,让对方以为有机可乘时,反扑而上,乃是以静制动之道。然而那绯裙妇人却只是微微冷笑,剑尖一荡,竟让郭啸寅这一招无法使出!
众人大惊,这妇人的剑法就好似专门克制对方的一般,让郭啸寅没有半分还手的余地。那周、韩、程三人此时哪还敢多想,当即大喝一声,不约而同地欺身而上,将绯裙妇人团团围住,企图依仗人多取胜。
绯裙妇人见状,只是冷然笑笑,也不多言,当即足下步法一变,一条绯色的身影在四人周围窜来窜去,手中的剑法却不见丝毫停歇,反而越来越快,越来越猛。
王清等人在旁看得瞠目结舌,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这时,他忽而听见一声沉重的叹息声,只觉得眼前一花,竟有一条身影直奔五人而去。见那身影身法之快,王清心中一惧,不知不觉间已惊呼出声来:“师父,小心!”
郭啸寅只听见背后一阵呼呼风声,他暗道一声不好,怎奈那绯裙妇人逼得他完全抽不开身,他觉得自己的虎口一震,手中的长剑居然已被震飞,鲜血瞬间已流满了手掌。
“死鬼!谁要你帮忙!”绯裙妇人忽而气急败坏地刺出几剑,像是忽然撒起气来,疯狂的剑招居然一下将韩方的剑挑飞。
周平启、程百威顿时面如死灰,方才那妇人猛力的一挑,已让他们发现,从一开始,这绯裙妇人就没有使出全力!若是她使出十分力来,他们几人此刻焉有命在?想到这里,周平启与程百威的鼻尖已滴下的汗珠。
“我不出手,你岂不要累死他们,”这身影原来是那个洒纸钱的怪人,此刻他终于抬起头来,一双虎目气势逼人,但他却是苦笑着的,“我们只需要引开他们便可。”
“哼,我功夫没你高,自然是你说了算,”绯裙妇人撇撇嘴,双颊微红,道,“我不过是拖延时间而已。”
那人无奈笑道:“想来他们此时差不多也离开白水镇了,你说,你这是何必呢。”
绯裙妇人只转过脸,根本不瞧那人。那人只得摇摇头,耸了耸肩,接着转向郭啸寅等人,拱手一礼道:“拙荆多多得罪各位侠士,但……血肉亲情,我们夫妻二人实在不能坐视不理,望各位切莫责怪。在下告辞。”
“你们——”郭啸寅另一手捏住那只受伤的手,冲着那对夫妻与那抬棺的四个怪人唤道。
“怎么,”那人的脚步略微一停,但他还是微微侧了侧脸,道,“你可是想问拙荆是否姓江?”
郭啸寅点点头,即使受伤,目光中的精光却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
那人似乎被郭啸寅的神情触动,当即转过脸来对他微微一笑,道:“拙荆沐潇潇,如你们所见,使的确是‘落木剑’,蔽姓江,你们可是想错了。”
末了,他又幽幽地添了一句:“难道有人告诉过你们,会使‘落木剑’的人一定姓江么?”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此章写得真是high啊~~沐潇潇还是我临时加的剧情,也就是说当时计划写这文的时候压根就没想过要暴露小沐的身世……但是突然就想起来写写了,留个小悬念嘛~嘛~
最近写一话动辄四千来字,真是划不来,真想一掐为二日更啊= =
话说这个郭啸寅,我说当时写的时候咋那么顺口,结果才发现《射雕》里面郭靖他爹是叫郭啸天的……我汗这人是他兄弟穿越了吧,囧~
PS:编辑给做的这封面真是漂亮,因为封面上这女人的坚毅神情真像我们家小羽~
五十二、各怀心事
“天快亮了。”沐青旋纤长的手指拂过沾满鲜血的长剑,衣衫上的血腥气,是方才一场恶战的最好证明。
“是。”姬羽凰简短地答。她将峨嵋刺重新悬在腰间的时候有些心潮难平,这一夜,实在太漫长了。沐青旋的宝剑寒光就如同一个交织的大网,将她的天地完全笼罩了起来,只剩下一片阴霾。
原来他的剑法可以那么快,可以瞬间取走那么多性命。但他的长剑出鞘,却是为了那些人口中的‘青衣’女魔。
“差不多也该去清风崖了,”沐青旋的声音惊不起半点波澜,但在姬羽凰听来,却好像一把利刃,自头顶贯穿而下,“有姑姑她们帮忙,想来燕姑娘与南宫兄也已出发。”
“……你姑姑……真可以?”姬羽凰言语微有踟蹰,声音如同薄雾般经不起风吹。
沐青旋笑笑,眼中却忽而泛起一丝温和:“既然能在白水镇遇上早已行踪不定的姑姑和李叔他们,他们怎么会不稍微满足一下侄儿任性的请求呢?”
姬羽凰的面部轮廓如同山峦般柔和起伏,她轻轻道:“不知道,你姑姑是怎样的人呢……”
“……很奇怪的一个人吧,明明不喜欢混迹江湖,功夫却是极高的。”沐青旋淡淡道。
“这样么……”姬羽凰笑容清浅,但脸上却含着许多别样的忧悒。
“你怎么了?”沐青旋原本正要启程,转脸却看到了姬羽凰的表情,如同风雨中一朵娇兰,花枝孱弱不堪,惹人怜惜。
姬羽凰瞳仁中色彩一黯,她款款提步,却不是要走,而是踱到沐青旋跟前,盯着他看了片刻,忽又垂下头来,细言道:“我……不去清风崖了。你我就此拜别吧。”
沐青旋一愣,诧道:“你这是为何……”
姬羽凰扬起脸,笑容不知何时竟变得有些凄苦:“我说过,若是能离开白水镇,我会告诉你一件事情。”
沐青旋不禁苦笑道:“难道就是你不去清风崖?”
“既然燕姑娘与南宫大哥已经脱险,”姬羽凰幽幽道,“我再与你们在一起,只会拖累你们。更何况……”
清晨熹微的光,逐渐唤醒了沉睡的大地。薄雾如纱,轻轻披在林中,一缕缕金黄的早阳,透过氤氲的雾气,恰如其分地勾勒出挺拔的青松、高大的梧桐、四季常青的香樟还有些不知名的曼妙曲线。
淙淙流水淌过山间,敲击着河底的鹅卵石,仿佛有乐律。但玲珑之音,却还是比不过风过丛林撩起的私欲声;赛不过山间鸟语的婉转悠扬。
得得的马蹄,叮叮咚咚的铃儿,是山里掩盖不住的生机与神采。两匹骏马宛如闲庭信步,驮着的两人却各怀心事,仿佛没有将这美好的山林晨曦收在眼底。
“……我必须回盛京。”
姬羽凰笃定的神情,盘桓在沐青旋的脑海,那迷离交错的声音,穿破雾岚,却又纤弱得如同丝线,让人不忍去听。几乎是一瞬间,沐青旋就想问她,难道你真的那么想做回清国的和硕公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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