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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中闪过些光怪陆离的幻象,眼神的焦距时而模糊时而清晰,谢有容忽然打了个激灵,竟发现自己一直盯着桌子的纹路看。
桌子是金丝楠木做的,散发着隐隐约约的香气,细细的纹路如墨*在水中,又如蜡烛吹灭时升腾而起的袅袅青烟,她昨天在这里和楚应轩……
谢有容脸红了,咳咳,昨天她的表现貌似不太矜持,啊,好后悔,古人都比较保守的……黑历史,果然是黑历史,她可不可以让时间倒流回昨天,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越看这桌子越碍眼,谢有容索性咬咬牙,拢起衣袖抓住桌子一角开始往拖。
桌子是木制的,并不重,只是拖拉之间与地面撕扯出锯齿一样难听的声音,谢有容忍着难受,将桌子拖到门边,一开门,楚应轩正站在外面。
“咦?”
谢有容没有防备,呆呆的看着楚应轩,又回头看了眼桌子,啪一声又把门合上,合上之后又想自己没做亏心事,干嘛怕见他,又把门打开,打开之后见着楚应轩,又抽风把门关上,关上之后又打开……
楚应轩哭笑不得:“容容,你究竟想做什么?”
谢有容:“……”
泪,她也想知道的说。
、第一三五章
红喙黄羽的鸟儿优雅的啄食着韩小蝶递过去的食物,啄食几口又凑到旁边的小碟中喝几口清水。
韩小蝶无聊的将下巴抵在桌子上,看着胭脂发呆。
姬柳被君长笑软禁宫中已经半月有余,却未传来半点指示消息。
接下来,该如何做呢?韩小蝶揉揉额角,很是为自己将来发愁,当初是如何鬼迷心窍,竟被姬柳打动收服。
和一国之君作对,惊险有之,刺激有之,万劫不复,更有之。
真想东想西,忽然黑影一现,自己也被拦腰抱住,腾空飞上房檐,而一支短箭,竟破窗而入刺入她刚才做在的位置。
韩小蝶与死亡擦肩,倒吸一口冷气看看救她的人:“谁这样大胆,竟然敢来行刺?”
秦颂面无表情道:“是湘衣。”
“湘衣?”韩小蝶惊讶:“那个沈安文不是死了吗?他不在自己的浣游宫颓废着,来这里做什么?”
秦颂道:“总不会是来以卵击石的。”
“哦,原来如此……”韩小蝶恍然大悟:“就不知,他这回的靠山,是楚应轩,君长笑还是……婉兮呢?”
“无论哪一方,我们今日想要逃出生天,都不容易。”
韩小蝶看看金丝笼中的胭脂,眸如深水寒潭:“是啊,但是你死,总比你我都死好,不是吗?”
秦颂微怔,而后缓缓的应了声:“……是。”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果然是湘衣款款走了进来,他虽然只孤身一人,可谁知,有多少人埋伏在周围。
韩小蝶轻轻对秦颂道:“送我下去。”
房间之内,仅有胭脂并未因为此刻紧张的气氛而改变,依旧双爪紧抓横栏,目光灵动。
湘衣眼睁睁的看着秦颂抱着韩小蝶跳下。她还是如临江一般,此时此刻,眼中也无半点害怕,仿佛此刻居于弱势的人是她。
韩小蝶将双手从秦颂脖颈上离开,目光直视湘衣,叹息道:“我说你好歹在江湖上也有些地位,心狠手辣,怎么我见着你的时候,你要么受人所制,要么为人所摆布,真真令我对江湖失望。”
“江湖再诡谲动荡,也是一群自封权势的平民在斗,怎么斗得过你们这些真正玩弄权势的权臣。”湘衣不为所动:“而我期盼的,不过是杀你报仇,如今有人愿意助我,我自然不会放过这机会。”
“哦?那愿意助你的人,是谁呢?”
“这个我不需要知道。”
“也是,既然我注定逃不掉,不妨陪我这个仇人说说话,如何?”
“……”
“怎么,你不想知道,我为何要杀苏庭?”韩小蝶道:“还有她死时,又说了怎样的话,做了怎样的事,带着怎样的表情,这些你都不想知道吗?”
“我很想知道,可是我怕我听多了,又为你花言巧语所迷惑,让你逃脱。”湘衣手握成拳,咬牙切齿道:“人死不能复生,知道她怎样死的又如何,不如痛快杀了你,为她报仇。”
“这是你背后的人告诉你的吗?”
“是。”
“糟糕,面对这样聪明的对手,我真是无路可逃了……”韩小蝶走到桌子旁边,拾起一把小米,放到胭脂面前,可胭脂已经吃饱了,撇过脑袋,闭眼假寐,韩小蝶笑骂一声“小畜生”,将手中的小米扔向胭脂,胭脂挥着翅膀躲闪,小米一粒粒全部漏过鸟笼,有些落在鸟笼地盘,有些落在桌子上,有些滚落地上,到处都是。
韩小蝶转过头,看着湘衣,驻定道:“你是心甘情愿为他利用。”
“不错,而且你也别奢望可以求助谢有容,外面已经将你所有的退路封死,你逃不掉。”
“这样啊……”看来楚应轩,可以排除其外了。韩小蝶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她皮肤上打了一圈扇形的黑影。“那么,你也下定决心,不再寻找苏庭的尸骨埋在何处了吧。”
她话刚说完,湘衣霍然睁大双眼。
她以为自己已经百毒不侵,原来,还是会为韩小蝶的话所迷惑。
“如何?如果你救我,我便告诉你,苏庭埋骨之处。”韩小蝶道:“你也不想,她做一条孤魂野鬼吧。”
“……”
“是杀了我为苏庭报仇,还是暂且放我一马,带苏庭回浣游宫,你自己选。”韩小蝶道:“只是,选了之后,你不要后悔。”
“可惜我没有选择的余地。”湘衣压抑心中仇恨,惨笑道:“你,非死不可。”
“哎呀,那可真是太遗憾了。知道自己的结局,坦然接受也不是不可以,可人就是这样的,明知不可能还要挣扎一番的……”韩小蝶吩咐道:“秦颂,杀了他。”
秦颂复杂万分的看了韩小蝶一眼,终于祭出腰间悬挂的长剑,指向湘衣。
燃烧的天空下,慵懒的微风。
蒙着白色纱巾的女子,缓缓的看着夕阳西下。
韩小蝶,非死不可。
君长笑,若你无法狠心杀了姬柳,那便由我来代替你动手吧。
……
湘衣一身鲜血从院中走出,走到婉兮面前,对她道一声:“多谢。”
婉兮道:“都死了吗?”
“……是。”
“那便好。”婉兮看也不看他一眼:“从此,君我陌路。”
湘衣点点头,重复道:“君我陌路。”
她的肩上受了些伤,血已经浸满衣衫,远远望着,像一朵开得凛冽饱满的花,一痕鲜血,顺着胳膊流下,流过手腕,流过指尖,最后凝于剑尖,落于地上。
一滴一滴鲜血。
红色的血。
婉兮带着所有人离开,徒留一院残骸。
韩小蝶与秦颂的尸体置于院中,秦颂虽然伤痕众多,可依旧将韩小蝶护在怀中。
一支长剑,将他与韩小蝶刺穿,旁人一眼便可以看出,是这一剑,令两人丧命。
夕阳裹着云锦下沉,几缕橘红色的阳光刺破云锦,照射下来,照射在秦颂与韩小蝶的身上,与他们满身流淌的鲜血相映成辉。
韩小蝶失去生命的眼眸,再无光辉的眼眸,呆滞的,没有焦距的,望着房间之内。
而房间之内,红喙黄羽的小鸟,正歪着脑袋用喙啄着鸟笼。
……
“小畜生。”
她笑骂,将金黄色的米粒扔在鸟笼,小手指却在不经意间,勾起了关闭鸟笼的横栓。
没有横栓,胭脂很快便啄开门闩,钻出鸟笼,它叽叽喳喳纵到窗前,将窗纸啄开,展开翅膀飞向天空。
“糟糕,面对这样聪明的对手,我真是无路可逃了……”
韩小蝶好生苦恼,对手太过强大,她竟要死了。
离间湘衣与她背后的人的关系,湘衣不为所动,而唯一能够求助的谢有容,也被对方封去退路,甚至最后以苏庭的埋骨之处做交换也不能令他动摇分毫。
与其说湘衣识时务,不如说,他知道即便他答应自己的要求,他也没机会再见苏庭。
他身后的那个人,是下定了决心要自己性命。
他倒戈,依旧无济于事。
不如退而求其次,选择亲自为苏庭报仇。
一定要告诉姬柳。
一定要告诉姬柳,她已遭遇不测。
一定要告诉姬柳,她有危险。
天已全黑。
仿佛睡了很久,她猛然睁开双眼。
贴身侍女小荷正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之上,见她醒来,稍稍惊讶了下,道:“小姐,夫人要我来唤你,该吃晚饭了。”
“我知道了。”她开口,嗓音是睡沉之后特有的倦怠与嘶哑。
随意拢了拢衣裳头发,行过曲曲折折的回廊,至前厅。
跨门而入,青青第一个站起来,对她道:“小蝶。”
韩煜温柔的为青青夹了片嫩藕,一旁的董玥咬着嘴唇,脸色苍白又暗含怨恨。
韩夫人坐于上位,挥手令仆人盛了碗细肉丸子汤,放在她的位置上:“来,小蝶,坐。”
她怔忪片刻,终于走了进去,如往常一般,先唤了声娘亲,又唤了声哥哥嫂嫂,坐下开始用餐。
韩夫人对她道:“小蝶,你也已经及笄了,这两日已经有媒人过来说亲,你看看,若有喜欢的,便把亲事定下。”
“啊,不要,我不要嫁。”要是看走了眼,嫁给一个像她哥哥这样的怎么办!
场景变换,又至一个安静简单的小院中。
青石为案,姬柳一手搭在石台上,一手抬起,抬起的那只手食指伸展,其他的都卷曲着,红喙黄羽的小鸟两爪紧扣在她食指上,时不时叫唤两声,时不时用头蹭姬柳的手背。
“但凡生成女子,这一生,大抵便是如此了,在家从父,嫁夫从夫,夫死从子。我的命运也是,在我出生之前便被注定了,那是天家世世代代的传统,每一代,都会选一个公主,嫁去云家,成为那个可以左右天下姓氏的女主人……可是,我不满于这样的命运,不满于这个在我尚未出生便已决定好的命运。于是,我嫁给了君长笑。”如果不是她悔婚,云家不会眼睁睁看着楚应轩与婉兮扶植君长笑,不为所动,甚至推波助澜。“昭国那样轻易灭亡,其实全部是因为我的缘故吧……可是我并不后悔,如果让我再选一次,我依然会做那个决定。”她又问:“那你呢,对于你母亲为你安排的亲事,你未来的命运,你会怎么选?”
她毫不犹豫,回答道:“我选你。”
、第一三六章
宋瑾的死因已经查清,他死在一个破庙里。
大约无处可去,又放不下身段从头开始,终于将自己逼得越来越落魄,蜷在一个破庙睡觉,恰好路过的流浪汉也进去休息,手上有些食物,两人争抢之下,那人把宋瑾误杀了。
宋家一边追查逃逸了的流浪汉的下落,一边将宋瑾之死同样归算在谢有容与奴兮两人头上。
用宋家的逻辑来说,如果没有她们两个,宋瑾怎么会被逐出家中,怎么会遭遇流浪汉,怎么会被对方杀死。
宋将军伤痛欲绝,昏病在床。
曦若从小娇生惯养,长大后又入宫为妃,哪里受得住这等打击,得了消息之后便从宫中闯回家,问来问去,只知道宋瑾是被两名貌美女子羞辱,却连那两名貌美女子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只知道住处。气急攻心,提着剑兴师问罪,没想到竟然见着楚应轩,还被敲昏过去。
楚应轩并未将宋瑾之死的消息告诉谢有容,只说他在外受了许多苦楚,恰好被出宫省亲的曦若知道了,便来兴师问罪,甚至给要给她与奴兮一些教训。
谢有容有些发愁:“君长笑似乎还挺宠爱那个曦若的,奴兮将她打昏,还送回将军府,这样没问题吗?”
楚应轩认真道:“要不然,我们出去躲躲?”
谢有容:“……”
躲躲?
听他的语气分明是要带她去花前月下。
楚应轩又问:“如何?”
谢有容点头答道:“这方法甚是可行……不过,我们要躲到哪里?”
楚应轩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