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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有心之人,自然会发觉他们是在有志一同地转移话题,不着痕迹地消除了德芳留下的尴尬气氛。
人群中的萧平悄悄低下头去,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
第一局,成功!
汗王表现得真是太过好了些。还是那些话根本就是他的真情演绎?
“汗王和殿下,不必为这些已经过去了的事情烦扰,好在首恶已经伏诛,如今四境清平,实乃可喜可贺。那德氏父女,就交由三司审议定夺吧。”
相国萧远终于忍不住站出来,为争执不下的二人缓颊。
就算是他能看得懂两人是在半真半假的演戏,可太后那里,根本就是毫无反应,他也总不能不出面搭个梯子,好让他们就坡下驴吧。
真容这才终于开了金口。
“德芳虽然牵涉其中,可是毕竟是从犯,罪行轻微,而且她的王妃之位尚在,还是让她留在宫里,交给内宫检察院从轻发落了吧。”
“寡人即刻下旨废了她的王妃封号!这样包藏祸心的一个人,如何能让她留在宫里?”
“即使她真心悔改,你也不留吗?”
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一向温情、善良的耶律齐为何突然绝情如斯?
“留不得!”
终于摆脱掉了一个,他又何必留她!
“既然汗王不想让她留在宫内,那么若是让她出宫婚配他人,你可愿意么?”
让自己的王妃出宫婚配他人?
所有的目光顿时齐刷刷地看向他们的汗王。
男人都是如此,曾经属于自己的女人,自己不要了,却也还要霸占着,不让别人碰一下。越是位居高位者,愈是如此。
金盛的男人如此,哈努儿的男人也是如此,看来耶律齐也不例外,为了自己的面子,为了一己之私利,可以毫不顾惜女人的感官和幸福。
“那就依你所说的,让她出宫婚配去吧。”
耶律齐的声音轻轻柔柔的,他眼眨也不眨眼地看着她,那炯炯的目光似乎在说:若是你说要让那后宫中的三千美女,全都出宫另行婚配去,我也绝不会反对!
只要你还在。
只要你还在!
这真是他的真心话吗?真容的心不觉一悸,愣愣地居然还半天没有移开目光。
看着摄政王那紧紧隆在一起的眉头,萧平的笑容更深了。
第二局,成功!
第三局,该他亲自披挂上阵了。
盛大的宴会终于开始了。
大殿里杯盘交错,不时听得环佩叮咚,看到香衣鬓影,穿梭其间,笙歌妙舞,绝响云霄。
四角的香炉中兰烟麝雾,冉冉飘香。
在一番推杯把盏之后,萧平突然一脸好奇地问道:
“听说亲王殿下此次远征,身边一直有一位红颜知己相伴左右,不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一位奇女子?”
“萧大人很好奇?”
洪谨突然对那张貌似无害的笑脸感到十分厌恶。
“岂只是萧某好奇,只怕全天下人都在纷纷猜测,想要看看王爷这位红颜知己的真面目。传说她琴棋书画无所不通,舞姿曼妙若出尘仙子,歌喉如黄莺入林。而且听闻此女勇敢无畏,居然乔装改扮,只身潜入敌营,相救王爷……不知是否属实?”
“是有这么回事情。”
洪谨淡淡的应了一声,越过萧平的笑脸看向对面,正好看到真容也向这面看过来,碰到他的目光,便迅速调转开去。
“……王爷连出征都带着她,想来对她是宠爱有加,不知……”
洪谨有些恶狠狠的眼神,让萧平的声音嘎然而止,后面的话完全说不下去了。
他那眼神分明在说:“我喜欢不喜欢谁,又管你什么事?”
“汗王,今日是庆功宴,所有的功臣理应不该缺席的,不如宣这位有情有义的女子上殿来,好好的奖赏一番?!”
那么容易就退却,他就不是萧平了。
“好啊。她舍身救了王叔,寡人本是该要感谢她的。不知……”
这君臣二人唱的是哪一出?
“她就在这殿上,何必费力去找?”
洪谨顺手一指,只见在殿角的一群歌姬舞女的队伍之中,女子仰着一张白希娇艳的脸庞,直直地看了过来。
在明晃晃的灯光下,那漆黑如墨的翦水瞳眸中闪着一丝异样的光芒,即使在一群美艳的舞姬中,她看起来依旧艳光四射,如鹤立鸡群般的显眼。
他随意地招了招手,玉姬强忍着心中的急切,便迈着矜持的步伐,缓缓走上前去。
虽然她身上有些发冷,脚步略显虚浮,但是为了心中那份近乎无望的爱情,她不得不放手一搏。
她以为就这么悄悄地混在人群中,远远地看着遥不可及的他,看着那个同样高高在上的“她”,在他的注视下巧笑盼兮,让心中的绝望慢慢流满胸膛,她以为他永远也不会察觉到她的存在。
结果他却发现了她?
是可喜,还是可怕?是宽恕,还是凌迟呢?
即便他永远不会响应她的感情,她仍愿意沉沦深陷。
或许那个人说得对,她该搏一把!
第百二十二章 权与色
“太后千岁万福金安!”
玉姬深深地曲膝行了个大礼,却没有听到让她起身的声音,只好维持着那别扭的姿势,直到她觉得腿都快要蹲酸了,才听到上座上那清澈如清泉般的声音响起来。
“平身免礼吧。”
礼都行完了,才说要免礼?
明知“她”是故意为难自己,可在人屋檐下怎能不低头。玉姬摇摇牙,缓缓直起身来。
“好一个美人儿!”
对于真正美好的事物,她从不吝啬自己的赞誉。真容由衷地赞叹道,眼角悄悄瞟向洪谨,却看到他也正看过来,连忙收回了视线。
也怪不得让他爱不释手,连上战场都带着,果然是个绝色的尤物。他的心中,是爱着她的,还是只是一时的贪恋美色?
原本已经回复了平静的心,又可开始不受控制地乱了。
哎,情之一物,果然是害人匪浅哪!。
“多谢太后夸赞。民女不敢当。”
真容话语中的平静和真诚,让玉姬的心中顿时又涌上一股酸酸涩涩的滋味来。
即使是局外人,也能看出来太后和摄政王之间无法错认的情谊。
她是真的不在意,还是她有十足的自信,所以根本不把一个小小舞姬放在眼中?
也是啊,她一个风尘女子,纵然被外面传得多么神奇,多么受他的宠爱,又如何能和那高高在上的太后相提并论呢?
就像此时,自她出现后,他的眼光自始至终都只在“她”的身上逗留,却从不曾稍稍分一点点的注主意力看一眼她。
她努力地露出一个绝艳的笑脸,看在别人的眼中,正像一个正陶醉在情海中的幸福女子。
那笑容实在有些刺眼,不过真容多看几眼,觉得这女子分明很眼熟吗。好像在哪儿见过。不会是……
“你叫……?”
她的眉头微微轻颦,侧着头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
她那镇定和不在意的样子,激起了玉姬心中浓浓的不满,和着刚才一鼓作气的发泄出来。
“民女玉姬,本是百象国人。沦落红尘,曾在边境四城销金窟讨生活,还是太后亲自赏给王爷的呢。太后贵人多忘事,自然不记得一个小小民女了!”
好一张利口!好胆色!
真容不由得对她刮目相看起来。看来,她孤身闯入栖夏国王城的事情是真的。
“看不出来,你外表柔弱,却有一副伶牙俐齿吗。”
玉姬匆匆抬起头,目光忍不住掠过王座飘向了另一侧。
洪谨正冷冷地看着她,那冷漠无情的目光,让她宛如遭受雷击般晃了一下,她的脸色瞬间呈现一片死灰。
“我……”
她颤抖着嘴唇,声音也浮现一丝颤抖,心慌意乱到极点,勇气顿失,完全不知所措,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犀利的眼神再度转为慵懒的淡漠,冷峻的剑眉微微蹙了一下,撇了开去。
玉姬呼吸一滞,倏然垂下头去,用力吞咽下那快要滑出眼眶的泪水。
他是怪她多嘴吧。不光如此,也怪她出现在这个不该出现的地方,在他在意的人面前,做出这样一副幸福的小女人的模样来。
早就知道他是个无情的男子,可每次当他冷漠的背对着她时,痴痴地看着他的背影时,她感到总是一丝丝难掩的心痛。
从边境四城到大都,从军中到栖夏国的王城,直到这万众瞩目的庆功宴上,一直是她,死乞白赖地跟着他。
自始至终,他从不曾说过要她跟随的话,也从不曾说过不许的话,他不曾对她加以辞色,也不曾如同现在这,样冷眼相向。
她曾经以为他会质问自己,责怪自己,为什么总是如影随形地出现在他的身边。
可他没有,他只是毫不在意,甚至漠然以对。她是否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根本引不起他的注意。
在别人的眼中,他却任由她扮演着备受宠爱的红颜知己的形象。那苦涩滋味只有她自己独自咽下。
可是今天她却犯了他的忌讳。
“玉姬?!”
那样的四目相接,眉目传情,似乎所有的情谊,尽在不言中。他们有的时间独处,有必要做得如此醒目,显眼?
“民女在。”
耶律齐的眼中满是兴味和鼓励。
“寡人十分欣赏你的勇敢。功在朝廷,特敕封你为四品虢国夫人。说说看,你还想要什么?只要不是太出格,寡人都可以允了你。”
他话中有话,眼神不是飘向洪谨,似乎若有所示。
玉姬的脸上霎时涌上了无线的期待,抬起头眼巴巴地看了看若有所思的洪谨,赶紧又一脸娇羞地低下头去。
“民女什么也不要,只要……”
任是傻子还是瞎子,也看的出来她到底想要什么吧!
不管是谁演戏给谁看,这场大戏也该是要到结束的时候了。
真容忍不住轻轻地叹息了一声。那声叹息很轻,轻到简直可以忽略,却惊动了身边最靠近两个人。
一直不啃声的洪谨突然勾唇一笑,视线从耶律齐真容玉姬的身上一一扫过。
“她想要的东西,我王府上自然有,何必麻烦汗王……”
真容端起酒杯,若无其事地轻抿了一口,目光紧紧盯着酒杯中琥珀色的涟漪,那与他眼眸有几分相似的色泽,就是不去看他那足以迷惑天下人,近乎邪魅的笑容。
“汗王若有心,不如就赏她一座府邸吧。”
府邸?他是想让她搬出王府去?玉姬的身子微微抖了一下,不敢说一句话。
“既然王叔开了口,自然无所不可。不过在选定府邸之前,玉姬夫人还是要先暂时住在王府中,这府邸的位置,自然也要有夫人来选……让寡人猜猜,自然越接近越好?”
玉姬半垂下头,算是认可了。
“王叔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这段时间要偏劳玉姬夫人,悉心照顾王叔了。”
耶律齐这是惟恐天下不乱哪。
“也不用玉姬夫人太过操劳了,哀家遣几个宫女给你使唤吧。”
“多谢太后!民女……”
“听闻你不仅能歌善舞,还精通乐器,今日盛宴,可否演奏一曲为大家助助兴?”
“她的琴技,如何能比得上宫廷之乐?还是不要败了你的兴头,改日吧。”
她让他心爱的女人为她演奏乐器,他心疼了吗?
“既然如此,你退下吧。”
真容显得有些兴味索然,摆摆手,让她退下。
戏演结束了,她该功成身退,既然达到了预期的效果,她本该感到高兴的,可是为何她却感觉不到一点点的喜悦呢?
玉姬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是左右两双虎视眈眈的目光让她没再吐出半个字来,安静地退了下去。
第百二十三章 情与势
爱情是什么?
是幸福还是煎熬?谁能说得清?
繁华之后的漫漫长夜,真容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入睡的。
本来已经习惯了的孤独和寂寞,在今夜却突然变得如此难熬。
以后的那些未知的漫长岁月,也要像这样,数着星辰,盼着天明中度过吗?她才刚刚二十岁出头而已!
无意间看着铜镜中自己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