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聚奇塔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燃烧的岛群-第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将军”却决定第二天走。因为在白天,方圆千里之内都是日军占领区,笨重的B—17很容易被日本零式战斗机发现。一旦发生战斗,空中不同于海上,获救的可能性根本没有。“将军”深感自己在海上无能为力,然而在空中,他简直感到恐怖。

当天晚上,麦克阿瑟陪同简到户外散步。月华如水,大地寂静冷清。一个巡逻的军官看到自己头顶的小丘上有两个影子,他举枪瞄准了高个儿的——个——那是“将军”。等他看清了,这才放下枪对四星上将说,“我差点儿打掉阁下的耳朵。”

麦克阿瑟大怒,好不容易逃出了日本人的虎口,竟又撞上自己人的枪口。他愤而撤了那军官的职,并对他说:“好吧,你既然在这儿干得很认真,就索性在这里继续干下去吧。我会挑选更合适的人随我们一起去澳大利亚的.”棉兰老岛已经被日军包围,留在岛上的前途不言自明。

到处都是晦气,到处都是神经质的人。从海洋到陆地,但愿 别在空中,一个落魄的将军真别指望有什么好事等着他。

一 连四天, B—17轰炸机无法起飞,不是引擎没修好就是天气不合适,再就是汽油不够用。机长布斯特罗姆上尉到处搜集汽油,几乎抽光了附近每一辆卡车的油箱,甚至把一 个九岁英国孩子的摩托车油箱也吸空了。人们度日如年,生怕逃不出棉兰老。麦克阿瑟却一门心思研究如何反攻菲律宾。他给奎松总统写了封信,陈述美军如何利用 澳大利亚的基地,逐岛跳跃,向敌人反击。这些日子,坏消息接踵而至。 日军占领了香港、新加坡、荷属东印度、缅甸和新几内亚。咸克岛陷落了。美国东海岸可以听到德国潜艇击沉商船的鱼雷爆炸声,西海岸也遭到日本潜艇的炮击。麦 克阿瑟描绘的美丽图景,也许只有他自己才相信。

星 期一夜晚。两颗照明弹相继升上天空,映亮了德蒙特机场的跑道。两架B—17“空中堡垒”轰炸机腾空而起,进入夜航。阿周抱着小阿瑟坐在中部炮手的位置上。 高空寒冷,阿周拿了鱼雷艇的一个棉垫给小阿瑟盖上。后来,人们传说垫子里全是钱。简离开科雷吉多尔的时候衣著单薄,她撕破一个枕头,把棉絮塞到外套中。麦 克阿瑟坐在无线电员的位置上。为了载人,飞机放弃了武装。

岂 止是没有武装,连萨瑟兰参谋长、罗克韦尔海军上将都挤到炸弹舱中。他们是乘PT—34号鱼雷艇逃出来的。弹舱中还有一位军官,是一位海军陆战队中校,叫做 查尔斯·惠特尼。为什么带他,有过各种解释。据说他作战非常勇敢,又善于应付复杂的局面;他在巴丹的苦战中被日军俘虏了,受尽虐待.一周后又奇迹般地逃出 来。于是麦克阿瑟说,“下边地狱的人,就甭让他再逛第二次啦。”

B—17的引擎吼得人什么都听不清。飞机的机身四处露风,六千米高空寒气逼人。脚下是黑色的大海,空气的深渊加上水的深渊。大约飞了一半的航程, B—17有一台发动机不转了。它可不是鱼雷艇,所有的人手心冒汗,脊椎冰凉。机长布斯特罗姆上尉紧张地修理、调整,好不容易才使引擎又转了起来。汽油问题也令人发愁,连飞行员也担心是否能拖到达尔文港。

天 明时分, 几架日本零式战斗机从新几内亚方向飞来,逼近了B—17轰炸机。布斯特罗姆上尉机智地钻入云中躲开了。没有机枪手和无线电员的轰炸机只能是零式机的盘中 菜。在云层里,轰炸机颠簸得很凶,每个乘客都认为乘飞机同乘鱼雷艇所受的苦没什么不同。

谢天谢地,澳洲终于到了,一望无边的黄色沙漠横展在机翼下。大家都出了一口长气。可是,达尔文港的机场刚遭到日本飞机空袭,跑道上弹坑累累,无法降落。

布 斯特罗姆上尉决定改降巴克勒机场。巴克勒离达尔文港五个英里,跑道很短,不适于B—17这种重轰炸机着陆。又是危险。从科雷吉多尔到澳大利亚,每一海里, 每一空里,死亡不离左右,一条短跑道实在算不得什么。布斯特罗姆是空中老手,平稳地把B—17降到跑道尽头,连一英尺余地都没有了。麦克阿瑟一行人总算是 逃出了樊笼。

“将军”又显得兴致勃勃。他同参谋长萨瑟兰开着玩笑:“这段路很近嘛。”他似乎忘掉了九小时的危险航程,平淡地补充道:“战时飞这条航线,生死成败都在眨眼之间。”

3

以 后的一切,使麦克阿瑟感到被颠倒的世界重新颠倒回来了。他从一个逃亡者重新变成了“将军”。他们被澳大利亚政府当成贵宾,从北到南纵贯澳洲全受到国王般的 接待。从达尔文港到阿利斯斯普林斯的八百二十英里航程,澳大利亚政府给他们派了一架DC—3型专机。简有了波音B—17飞机的体会,吓得脸色发白,诅天咒 地不肯乘道格拉斯的DC—3。人们告诉她,广袤的澳洲内陆,只有荒原和沙漠,飞机是唯一的交通工具。她这才上了飞机。

DC —3飞得平稳极了,飞行员的技术使整个航程无懈可击,足以媲美泛美航空公司的正规航班。人们惊魂甫定,才想起澳洲乃昇平盛世,一路风险几乎使他们成了惊弓 之鸟。澳洲内陆极为干旱,机翼下是寸草不生的沙漠——当地话叫“吉伯石旷野”。陪同“将军”的澳洲政府官员莫里斯给他讲了“澳洲的麦克阿瑟”的故事,

十 九世纪初,一个叫约翰·麦克阿瑟的英军中尉到达了悉尼。他既经商,又贩酒,还致力于金融业和改良种羊。由于他的勃勃雄心,澳洲终于获得了最优秀的西班牙种 美利奴羊,它成为本地外贸的支柱。那官员问“将军”,祖上是否同约翰·麦克阿瑟同源?“将军”笑而否认。如果莫里斯提到本地人对约翰·麦克阿瑟的评价是“ 锋利如剃刀,贪婪似鲨鱼”,那“将军”也许就不会带笑了。

一 路顺风, DC-3机降在阿利斯斯普林斯机场。临下飞机,麦克阿瑟打听了驾驶员的姓名。阿利斯斯普林斯是个媚人的小镇,恰好横跨南回归线。因为它位于澳洲的地理中 心,周围八百英里内全是沙漠。本地人称它是“澳洲的肚脐眼”。“将军”站在这个沙丘起伏、岩石遍地的寂寞小镇上,深深意识到澳洲的辽阔广大,带有一种无边 无际的纯朴的美。现在,他就要统帅美国和澳洲的军队,来保卫这片几乎同美国一样大的土地。

晚 上,当地官员和圆通的莫里斯请麦克阿瑟夫妇看电影。他们走过镇上,看见的都是单调的灰色铁皮屋顶房屋,知识渊博的莫里斯对简说,本地人管此镇叫阿利斯,是 由创建本镇的托德爵士用他妻子的名字来命名的。简心有所动,也许有一天,世界上的一个地方会用她的名字命名,她毕竟是大名鼎鼎的麦克阿瑟的夫人嘛。

电影是一部老掉牙的美国片,大家仍看得兴致勃勃。在巴丹,电影仿佛是另一个星球上的事情。第二天,简到当地的一座路德教堂去作弥撒,又买了几块本地特产的蛋白石。

他 们还要启程。简这回是死活不乘飞机了。她已经打听到有铁路。妇女们一旦顽固起来,绅士们也会束手无策。澳洲政府连忙准备了专列。一辆老式蒸气机车拖着几节 车厢在大沙漠中吭哧吭哧地走着。景色单调凄凉。无穷无尽的新月形、金字塔形、抛物线形沙丘上点缀着沙蒿和野草,巨大的蜥蜴和袋鼠出没其间。铁质的山丘随着 太阳的移动变幻色彩:早晨孔雀蓝,中午鳄鱼灰,傍晚的绿色像菲律宾的一种翠鸟。有时候,可以看到与铁路平行的公路上对面开过来一辆汽车,车后拖起长长的烟 尘。有时候,也可以见到一两匹萎靡不振的骆驼。莫里斯说,牵骆驼的是修筑这条铁路的阿富汗人的后裔。

车轮辗压铁轨的铿锵声使每个乘客昏昏欲睡,麦克阿瑟也睡着了。简轻轻地把他扶到临时搭的卧铺上,小声对莫里斯先生说:“我从来也没感到乘火车旅行有这么舒服。最要紧的是:他从珍珠港事变以来,实际上从未睡过这么香。”

其 实,麦克阿瑟只睡了一会儿就醒了。老人觉少。他身负重任,被任命为西南太平洋战区司令官,统帅美澳联军。可惜是个光杆儿司令,澳洲的优秀儿女都编入第六师 到北非打仗去了。剩下的三万民兵,许多人连枪也没正经放过。一百五十架飞机徒有其名,三分之一是陈芝麻烂谷子的双翼机。他已经获知,就在他逃亡后的几天 内,惨烈的爪哇海战以盟军的惨败而告终,四艘盟军巡洋舰沉入海底。没有海军,在澳洲绵长的海岸线上,日军就可以随心所欲地登陆了。

陪同他的澳大利亚军官富尔顿问及“布里斯班防线”一事。布里斯班在墨尔本东北七百英里的海岸上。如果在此设防,等于把澳洲北部拱手送给日本人。就算能在那里设一条防线吧,可是整个澳洲竟没有一辆坦克!澳大利亚历史上从未有过入侵者,真没办法。

唉! 麦克阿瑟想起巴丹,他的部队,他得心应手的指挥系统,武器装备,全丢在那里了。他仿佛看见,在日本兵的刺刀下,长长的美军战俘的队伍,耷拉着脑袋,双手抱 住后脑勺,往战俘营行军。失败、恐怖、屈辱、怨恨、绝望,星条旗的荣誉在哪里?美国陆军的荣誉在哪里?从一七七六年就没有打过败仗的军队,唉!

一股楚痛咬噬着他的心,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麻痹了他的神经,他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软弱过。

4

从 阿利斯斯普林斯到阿得雷德,纵贯澳洲的铁路就算走完了。从这里折往东南,下一站就是墨尔本。实际上,在阿得雷德就能够看见印度洋蔚蓝色的波涛了。阿得雷德 是澳洲南海岸屈指可数的大城市,它自诩为澳大利亚最贵族化的城市。在这里,钟摆的节奏不像阿利斯那么缓慢,而是同纽约、伦敦一样又快又有力。万绿丛中的港 口城市,加上它大街上的名媛淑女,光是她们那些蔷薇花瓣帽、粉红网罩帽、头巾式无边帽就使外来人眼花缭乱了。这一切,小个子莫里斯都告诉了“将军”,而且 还告诉他,全澳洲和美洲的记者都将在这个以英王威廉六世的王后命名的城市里采访他。

他当然得有—次讲演。他知道会有人拍下他的形像,记下他的语言,然后,把这些都印到历史书中。演员在舞台上演戏,军人和政治家在生活中演戏。他麦克阿瑟应该在这个戏剧性的时间和戏剧性的地点,说出一句震撼山岳的台词。

果不其然,车刚进站,黑压压的人群就包围了列车,冲在前面的全是记者。麦克阿瑟从车门中挤出来,所有的目光和相机镜头部对准了他。

道 格拉斯·麦克阿瑟上将摆好了他惯用的姿态。尽管此刻罗马的墨索里尼称他为“懦夫”,东京的报纸管他叫“逃兵”,柏林的戈培尔说他是“脚底下抹油的将军”, 而科雷吉多尔的美国大兵为他编了一首顺口溜——《战壕中的道格》:‘战壕中的道格躺在岩石上,不怕飞机轰来炮弹炸。道格嘴里塞满了肥肠,他的士兵饿得贴脊 梁。”他仍然把自己当成伟人,当成格兰特将军,当成威灵顿,甚至当成尤里乌斯·恺撒。 “美国总统命令我突破日本人的封锁线……我为了组织美军发动反攻,暂时离开了菲律宾。”他讲述了巴丹的苦战,讲述了守军急切需要援助,讲述了美国的价值观 点和伟大传统。关于结尾的话,他曾经用很长时间思�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